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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都市异能小說 《詭三國》-第2169章商貿之密 如饥如渴 天下大事 分享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太興四年,小陽春二十。
一同詔令從許縣通告而出,完了夏侯淵名將頭銜,又去了其固有領著的陳留刺史崗位,出為商埠郡都尉。接下來再者加封劉琦為德州主官,改劉琮為濱州提督……
冀州錦州之地,也無濟於事是邊遠的州郡,但是談不上甚麼富貴,可是也畢竟正兒八經的尖端位子,終歸將墨西哥州這一貨攤爛事起訖完了,也畢竟給了劉表死後一番移交。
這一道的詔令,顯明不畏起源於曹操的真跡。
曹操回來了許縣此後,而外湧現了一下武力功力,警示那幅摩拳擦掌的雜種以後,即精明強幹的將澤州的剩疑義解鈴繫鈴了。乃留在文山州的那幅人,就美一派驚呼著君主聖明,一頭光明磊落的拜在了曹操裙之下。
降順田納西州和臺北市,自我吧曹操的鑑別力度就不對很強,事後劉琦劉琮兩人,設或技能強,那麼樣也要求和聖保羅州德黑蘭兩個場所的土人先衝擊過一場,若果能力不強,過上三兩年,錯處送命,雖被換,到了殊辰光,禹州也就和劉表閤家休想聯絡了。
如許支配,不折不扣都是不負眾望。
一紙旨,就將密執安州之戰蓋棺定論。
夏侯淵而外二千石之職,任焦化郡都尉,也將夏侯淵這一段工夫倚賴,在和斐潛開戰的流程中段賡續敗走麥城,兵士死傷,其餘還生生的廢了一軍等等之事,跟將完好無損戰爭拖得精疲力竭,車庫膚淺的毛病,也縱使說遮羞一半山高水低了。
許縣中點,除外極單薄的幾個人精靈的意識到了人情的平地風波,鬼祟擔心外,大部的朝堂仕宦,士族之地,並從沒太著重斐潛和曹操停戰這一件事件,原形有幾多的路數,又有有些的烈貿,大部的累見不鮮士族之地單獨關注註釋在俄克拉何馬州之戰了局往後,莫納加斯州之地,跟空沁的該署身分,會不會有的是對勁兒的,會決不會教化到大家的調幹興家……
禍國殃民者,固然有,可更多的是無名氏。
泛泛的公共,習以為常山地車族。
離得遠,便劇雅站著,比手劃腳以道德來進展詆譭別人,提升自我,然則假若說專職就在我方身上恐怕身側,那麼樣道義是哪門子傢伙?能值幾個錢?
曹操駐了許縣而後,就是說顯現了其部隊法力後,初再有些浮誇的下情,半晌裡邊特別是一貫了下去。爛船再有三斤釘,雖然說曹操在和斐潛的對抗心並辦不到把持上風,而是要看待人家麼……
是以灑灑人就挑三揀四了短時的閉嘴。
塞阿拉州儘管那兒中土裡邊還有些困難,南郡的疫病也維繼紛擾,雖然趁早低溫的落,夭厲的病象也在日益的滑降,犯節氣的人漸漸刪除,浩大人也就動了來頭。
光洋當歸根到底曹操曹氏夏侯氏的人,然則哪怕是有一兩個場所空沁,亦然香的,這當兒不爭,那般哪些天時再去爭?等蘿坑都被人佔了隨後才急急麼?
一犬吠影,百犬吠聲。
一隻狗吃到了屎,即一群狗撲上來。
香啊……
但是不明不白最終這朵黔西南州之花,將落於誰家,可盛譽總決不會錯,於是乎各樣繁花似錦的章表好似是湍流貌似,往朝堂上遞送,倘諾單看這些表章,便會感皇帝乃是聖昏君主,曹操視為太平無事名臣,另外大家都是赤膽忠心,清明,街頭巷尾靖安,河偃海清,豐亨豫大,大漢山河確定盡善盡美垂之子孫萬代而不替。
統帥曹操功德無量甚偉,割讓鄧州,靖沖積平原方,簡直便是好的十分。
至於曹操會決不會多給幾個位出還破說,可有少量完美無缺扎眼的是,曹操決不會將方位給叵測之心他別人的人,以是可能豈做,還用得著多說麼?
無論將來會如何,先搶著吃到嘴而況……
再長大漢的資訊,偶爾也著很擁塞。
於在這些聽有失嘶鳴聲,看遺落槍桿子血色的場地吧,戰場如上的協調,本來很遐。
那幅仍舊偃意了彪形大漢厚待好些年的豫州士族青年,即使如此徒獨旁支蓬戶甕牖,都有大團結的一份孤高,一份諞,一份蔑視凡事的風度。
黨政群只是拿過優待證的!
簡要即是這麼個別有情趣……
豫州一度是彪形大漢景氣之州,五湖四海文明樹大根深之地,那麼之後長久都是,至於旁住址麼,曾經惜敗局勢,改日也不會有何以氣象,即令是秋驕橫,也自然而然是無能為力長期。
先禹州河洛險象環生,烽煙發展可以,起起伏伏的瞬息萬變,豪門必定就物議沸騰,大煞風景。現曹操和斐潛外觀上又不打了,旋即也就讓眾人奪了心思,越是是發現自個兒軍中的資產不啻抽水了為數不少,在肺腑疑惑之餘,也就更多的將秋波拋擲了怎樣才識讀取更多的貲上。
至於任何,視為屆期候在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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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事故舛誤不想它,此後就能夠自隕滅的……
現高個子的內政主腦,已不對那幾個鮮明壯麗的大殿,也不在宮殿正當中,可是在兩個相公臺,一期在萬隆,其餘一期說是在老帥府內。
荀彧儘管徒掛了一下中堂令的崗位,卻是立法權,幾兼而有之的政事,未嘗透過荀彧此准予,就舉鼎絕臏履,縱然是上說了有點兒什麼,想要做幾分哪門子,沒有荀彧拍板,視為宛胡扯同等,不外小氣味,今後快當就過眼煙雲無蹤。
荀彧即令曹操留在許縣的影。
目前曹操回顧了,投影大勢所趨就跟在了曹操村邊。
曹操專權,儘管如此他打著敬意天子的旗幟,卻毋移其一言堂乾坤的政網,以至是故和帝劉協生了激烈的撲,也收斂手到擒拿甘休。
大元帥府,明堂中央。
所以號稱明堂,由明堂之間,四郊都沒事兒遮掩。除外燈柱以外,乃是以紗幔指不定暖簾區間,伏季放上冰盆,冬日長火盆。刻意這一來佈局,縱使了露出為政者公正廉潔,浩然之氣,無事可以對人言。
可惜黑暗始終都是奉陪著晟而生。
明堂之中,奸計大不了。
曹操光桿兒錦袍,坐在當中,璧紱,氣概特等,眉眼高低嗎的比起頭裡決然好了成千上萬。
在曹操右面坐著的,特別是荀彧,而在荀彧迎面,則是郭嘉。
曹氏夏侯氏此中的人對郭嘉大約消亡若干好心,也並瓦解冰消所以郭嘉到了桂陽裡邊走了一圈,便關於郭嘉諷刺哎喲的,自這單是曹操對待郭嘉的信託,除此而外單向是郭嘉混雜執意一度總參,智囊祭酒但是一下銜,他既不涉足求實政務,也不帶領數碼大兵,所以對於夏侯氏曹氏等人以來,多消亡威逼。
蕩然無存脅從,又有助手的人,自然受人接。
曹操看著郭嘉,親和的笑道:『奉孝這幾日然而無數了?』
前幾天不敞亮是因遠端跑前跑後照舊原因薰染了敗血病,郭嘉染病了,這兩彥終於好了片。
郭嘉笑了笑,拱拱手稱:『有勞國君關懷,一經是上百了……』固然話是如斯說,然則實際郭嘉還煙消雲散具備好。
曹操點了點頭,雖然他也模糊郭嘉軀體的變動,但這一次依然如故召了郭嘉飛來,由而外郭嘉外圈,蕩然無存人暴清晰岳陽的祕聞……
寶藏的隱私。
曹操不耽錢。
正經來說是曹操看待金錢並消散太多的觀點,以曹氏家底本很富庶,而且原因曹操自個兒是老公公過後,生來的期間就不住的聰有人講寺人貪多,以至於曹操也故接受了好些的責備,那些站在德桅頂的評說聲,在曹操小一世預留了透徹印子,以至到了立刻,這種從苗時期帶到靠不住,也並可以完好撥冗。
於是曹操並不長於理會,他也不想管,掃數的教務內勤事件,都是荀彧在從事。
疑義是荀彧也不摸頭何故斐動力賺那末多的錢,而元元本本應富足的豫州德巨集州,卻進而來得組成部分貲匱缺,財經磨滅……
曹操和荀彧茫茫然,要麼說,不是甚的明亮,因此她們幸郭嘉能知曉。
至少郭嘉去過杭州市。
辛巴威。
忍話舊遊新夢,沉外圍話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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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孝?奉孝……』
模糊不清有濤傳了蒞,郭嘉愣了剎那,自此感悟了來臨,多少笑著拱了拱手,『明公請講……』
曹操反之亦然笑著,點了首肯,嘮,『……今天悶奉孝先來,就是說以便這買賣之事……這次得州之戰,儘管如此頗有義利,然終非曠日持久之策……今日師國計民生,隨處都需長物敷用,如若不足進增之法,如再起戰端,定然又是費時。普天之下若果能夠早定終歲,赤子便赤貧一分,某與文若探討日久天長,終是不得驃騎商之妙,渺無音信裡財貨之法,且不知奉孝於太原市當間兒,可頗具得一二?』
明堂外的昱透過紗幔照躋身,蔫不唧的在水上完了有光波,後蠕蠕著,好像是透的一派水,想要將三人的身形都化入入,然則三個人的人影起伏著,宛然本末都不能末尾生死與共。
郭嘉點了點頭,一瞬並無影無蹤立地一忽兒,有如在構思著啥子。
『……株州中段,引為健者,照樣不敵於驃騎,蓋因兵甲之故也。驃特種部隊甲辛辣,苟不尋智謀,兵卒以弱矛不可一世難破堅盾……若要創新兵甲,貲視為通用之處,所需非小,動百萬不可估量計……』荀彧在旁商量,『一人智短,眾議則長,終須需尋出驃騎雜品之法,究置身哪裡……以之為鑑,一來進益自我,二來可做曲突徙薪……』
『驃騎以下,各處郡縣,皆有血統工人博士……語音學士承受農桑,耕作,工博士一絲不苟水利,砌……』郭嘉點了頷首,迂緩的商議,『明公,先聲某也並不以之為意……繼而方知內部之妙……』
『考古學士徹查田地,工儒結算徭役……』曹操嘆了話音,商榷,『奉孝然而欲言此事?』
郭嘉拍板商討:『若行此策,可增得三成。』
明代,說是五代,瞞人撫順畝,業經改成了一種地方常規。四面八方郡縣裡頭則每一年都交的財產稅,但切實是發狠到底才湊齊的,照例說交上去的是小頭,袁頭都丟掉了,實則朝廷很難澄清楚。
還有烏拉。勞力亦然一種值。下撥救災款修水利工程,其實是要改正灌溉,瘋長增添,然則臻實景的時期,又有幾多?花的錢一分都許多,功能卻一年比一年差,水工越修越不善,蹊整天天鋪好了挖開,往後再鋪好,再過幾天再挖開,一座橋洶洶修個三五年都修不得了……
曹操嘀咕著。
先頭曹操和郭嘉談過一次了,僅只特別時間單單皮上的小崽子,並低涉嫌一般片面性的紐帶,而此刻郭嘉愈說了倫理學士和工文人墨客,那樣就既深深的到了必定的化境,有關是被扎得心痛,依舊爽到飛起,就單當事人才認識了。
郭嘉援例是日趨的說著,迎著曹操灼人的秋波,『驃騎之下地雖淵博,郡縣卻是疏淡,付與以前多有龐大,三輔外場,政體不全,從而以臨時工秀才行之,可謂當當場也……如今君王內華達州豫州,郡縣眾多,要是全體用此法,一則食指不及,二則易作惡端……』
曹操迂緩的點了首肯,『奉孝所慮甚是……不知奉孝可有答覆之策?』
『不比於南達科他州且試之?』郭嘉謀。
『明尼蘇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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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一愣,旋即臉膛固有略顯的厲聲的神態,到頭來是頗具星點的豐饒……
曹操錯處不想要重新整理,不過恐慌牽益發則動周身,哎喲都不做,就會被斐潛拉得一發遠,想要做少數呀,又心驚膽戰出亂子,所以特地在豫州此間待著,饒為了永恆外場,而郭嘉的建言獻計頃好順應了老曹同校的思需求。
俄克拉何馬州才頃落,恁關於曹操來說,也縱然是協相形之下好的麥地,萬一有節骨眼,那麼著改趕回便,看待任何地區的潛移默化也決不會很大,若是成果好,即有充塞的理由疏運到更多的端去。
『奉孝此話,一語道破魯莽,或可一試……』老曹同校致了確信,爾後看荀彧一眼,『某有一問……東部經貿,收場造福何方?』
曹操透露『生意』二字的當兒,郭嘉很快的瞄了荀彧一眼。
荀彧坐在沿,猶一尊雕刻,全身三六九等都是雷打不動,似乎連眉毛發都牢了四起同等。
郭盛會意。
郭嘉是尾才來的,他來的下,曹操和荀彧一定是依然在明堂中部切磋了一段流年了,也犖犖閃現了一點差異,於是才特意又召了郭嘉開來。
郭嘉並非多想,就揣測到樞紐的出自是出在豫州的商上……
豫州的商貿,落落大方縱以潁川中堅。曹操倍感斐潛搞小買賣能賺,那麼他腳下被郵政要害強逼得有急眼了,本來也就盯上了這合辦肉。
而行為潁川指代人的荀彧,在面臨這樣的情事以次,肯定就困處了要奸詐還是要家族的窘程度,所以當曹操說買賣之事的時刻,他雷打不動……
一端是家屬,另一方面是當今,安選?
『呵呵……』郭嘉不絕如縷笑了兩聲,於他畫說,雖然入迷是郭氏,但是和郭氏的關聯並不深,之所以並破滅太多房方位的尋味,所以看待之事的時段,也比荀彧要更進一步乏累某些,『驃騎商業之法,所重之處,非商戶也,乃器具也……』
曹操略為皺著眉梢,說到:『奉孝周詳來講。』
郭嘉迎著曹操的眼光,籟拙樸,『河南之物,大江南北盡有,而大江南北之物,山東卻無,此說是驃騎小本經營精要,非買賣人之事爾……』
郭嘉的籟稍為高昂了上來,『以前之時,亦有俯仰乎乾坤,參象乎聖躬,目中夏而佈德,瞰四裔而抗稜。西蕩辭源,東澹海漘,北動幽崖,南趯朱垠……而目前,輶車霆激一再,驍騎電騖不存,弦之辦不到睼禽,轡之莫得縱……』
『燈絲扇,銀縷衣,玉牛皮紙,玄青墨,何物不於紹興出?波斯灣大宛馬,北國百弓,川蜀將養茶,西南醉人酒,豐富多采,江蘇皆是如蟻附羶,竟無一物可衡西南……』郭嘉哈笑了笑,光是笑顏心酸無可比擬,『哪樣不受制於人?故某言之,此非下海者之事,乃器材之莫非也。』
一轉眼,明堂內都些許絢爛了上來。
三人坐著,好似是改成了三尊雕像,各自轉著個別的想方設法。
曹操,荀彧,郭嘉,三私人毒說都是大漢那陣子最聰明的人,只是對斐潛的不仍公設拍出去的牌面,一如既往是頭疼迴圈不斷,不明當安統治。這種少於了尋常買賣的界說,些微宛如於文明侵略的五四式,有形正當中對待三人都是一種輕快的反擊。
困擾之處在於,即或是曹操等三人想略知一二了,但是也得不到讓通盤人都聰穎。
就像是後代中心為水果機而切了自各兒腎盂的惡運小,在他了不得時的罐中心跡,強烈都被鮮果機所侵佔了,慾念頂用他取得了明智……
仇人不怕強壯,固然總有打敗的成天,而是假使被自己的志願所宰制,云云就會失去了重複看見亮晃晃的冀望。
『找!』
曹操重重的拍了剎那寫字檯,以咬著牙行文的聲,叫聽肇始更像是『艹』,嗯,也許本原也儘管夫興趣也說阻止。
『找回來!某就不信,這煌煌大個子之地,果然找不出一律王八蛋優良制衡西北部!』曹操怒聲談,『若為商故,就是商販勝之,若因傢什故,乃是器械勝之!須讓驃騎未卜先知,環球非一家獨大!』
明堂中點紗幔飄舞,曹操的音即便激昂,可畢竟是沒能穿透這低的紗幔,更逝獲取哪些迴響……

优美言情小說 詭三國-第2151章效仿 鼠窜狗盗 心闲手敏 相伴

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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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一期籟或近或遠,飄動忽忽的傳了來,鑽了郭嘉的耳朵中部。
郭嘉略著一對生硬,坐將群起,服髮絲狼藉。
這是烏?
窩在何地?
等郭嘉的近距相聚到了荀彧臉龐的時,荀彧才點了搖頭,商量:『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沒等郭嘉解惑,荀彧便走了下。登時幾名侍從妮子端著百般洗漱器物唯唯諾諾的走了入,汙七八糟的將郭嘉從床上拔了從頭,立在上空,撐開麻煩事著手洗冤躺下,有人低微抆了郭嘉臉頰的吐沫跡,有人在雙重挽著郭嘉的毛髮,還有人來龍去脈的苗子替郭嘉換上新的衣袍……
哦,以此歲月郭嘉才影響駛來,這是在荀彧的家家。
郭嘉我方的家麼,所以郭嘉被俘虜下,郭嘉人家的該署長隨誰也不得要領郭嘉哪些時節能回顧,再長郭嘉要好本身也一去不復返些微的攢,突發性也會欠著他們的酬勞,郭嘉在的時還算好,郭嘉一不在校中,就是有荀彧顧問,亦然差點兒跑得清潔,只多餘了兩三老奴。
因故荀彧便再一次的收養了郭嘉。
過得稍頃,修徹了郭嘉,又吃了早脯,才覺另行活了來到,顫悠著到了筒子院,闞荀彧正值堂好看書。
『而是醒了?』荀彧又問。
郭嘉坐了下來,『寧未醒也……』
荀彧些微顰,放下了書卷,『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不知周乎?』
『然!』郭嘉點了點點頭開口,『皆為蟲豸,何知有冰?』
『冰於何方?』荀彧問及。
郭嘉伸出一根指頭,指了指頭頂,今後又指了指不法,眼看一溜照章了荀彧,末了針對性了郭嘉他親善……
荀彧仍然皺著眉梢,『何有關此?』
『……』郭嘉發言了頃刻,後頭笑道,『自愧弗如取酒來……』
荀彧聞言便瞪著郭嘉,郭嘉卻只是笑。
乾笑。
從許縣到梧州,接下來從徽州到許縣,郭嘉也上佳自命是行萬里路的人了。
行萬裡路勝讀萬捲書。
當然也有人說,行萬里路遜色閱人那麼些,閱人不少無寧教師導……
郭嘉當初從潁川到阿肯色州見袁紹,聘期還沒過就相信袁紹不興成大事,下轉投曹操以下,而這的斐潛還在並北,風靜於至寶次,並不名顯於山東。
哪怕是退一步的話,就算是本年郭嘉聽聞了斐潛的聲,也會和多數的河北士族通常,並決不會看斐潛有多麼大的衰落空中,旋踵泊位雜沓,並北瘦瘠,誰又能思悟這才多萬古間,綿陽業已在挨個兒上面上都盲用攝製了冀豫……
使遙想這件差事,郭嘉只感臉疼,牙疼,頭疼。
現年欠下的賭債沒還,現今又是欠下了習俗。
『文若可曾忘懷,曩昔某與驃騎有一賭約……』郭嘉拾掇了瞬息衣袍的日射角,之後將衣袍一放,如同想要拿起些安,但是扶志當腰仍然沉,『今昔……驃騎快作出了……』
荀彧終是色變,『這,這……不可能!』
郭嘉點了頷首共商,『祈望其未可成……』
目前只結餘了『望』二字了麼?荀彧就覺得一些發冷,不禁捏了捏本身的領子。
『抑取酒來罷!』郭嘉笑著,敞露了八顆門齒。
荀彧喧鬧霎時,卻掉轉囑咐上茶。看待荀彧這麼的人來說,只要惑不得解,視為比死都難堪。
然而,回了,照例彆扭。
茶來了。
緊壓茶。
侍從低著頭,彎著腰,撅著尾,小小步,錯錯而退,付之一炬在廊下的影間。
荀彧也低著頭,看著粑粑。
薄脆澄,鵝黃中部,模模糊糊略為綠瑩瑩,將飯碗標底的對棍遊藝的兩個孩子家飄蕩在了油炸的悠揚當中,不無關係著泛的鮮魚配飾也如偕活了死灰復燃。
『天時乎?』荀彧記家家箢箕有一些種,有『君幸』恆河沙數的,有『雲紋』為掩飾的,也有『福祿』主從題的,雖然止這一次端下去的鐵飯碗,身為『童嬉』。二童也許持棍,也許竹馬,或紙鳶,怡然自樂於容器內中,廣闊再日益增長各種衣飾。
郭嘉哈樂,後端起茶碗,飲了一口,『好茶!』
荀彧卻不曾喝,然則看著,繼而籌商,『當前在泰山北斗之陰,多植茶樹……此茶乃是來源於彼,可有遜於贛西南川蜀之產乎?』
『哦?』郭嘉挑了挑眼眉,又是端起泥飯碗來喝了一口,自此點了點點頭,『此茶甚美,野川蜀也。』後頭郭嘉悄悄的在海碗上彈了轉瞬間,來了一聲鈍響,『然……若無驃騎炒青之法,何來嶽之茶可品?』
『呵呵……』荀彧目光掃過了郭嘉,『如許便應盡誅嶽茶株乎?』
『非也。』郭嘉搖了點頭說,『某意非誅也。上所有好,下自當行,此事古之有之,此者平平常常……然如許茶,自漢多年來,好茶者無算,皆以犬牙交錯為美,大力長,各有其理……然而驃騎,去繁求簡……』
郭嘉重重的在書桌上敲了敲,商談,『此茶一出,說是時物件,為啥之也?窮則思變,大不了如是。然這樣,姜蔥糖鹽,失其之位,法人多有不欲者……』
兩匹夫是在說茶麼,原始是,但也紕繆。
荀彧明顯郭嘉的天趣,為此發言了上來,並莫得即刻力排眾議爭。
風輕輕的,雲浮蕩。
走街過巷的貨郎搖著呱嗒板兒,賢低低的蛙鳴飄過粉牆。
『何也?』
荀彧問及。好像是在問郭嘉,又像是在問大團結。
郭嘉看著大地,沒頭沒尾的暫緩商,『學或可生,不仿則死……』
荀彧特別皺起眉峰,老俏麗的臉盤上展示愁眉鎖眼,充滿了憂悶。
『天底下再無二個驃騎……』郭嘉慨然道,『驃騎之法,也非肆意可能亦步亦趨……地異,時不一,人亦不等……』
『因而……』荀彧說了一番結尾,卻不及講完,將後半給吞了返回。
郭嘉點了點點頭共商,『就此驃騎放吾而歸……驃騎,呻吟……此乃陽謀也,若不摹仿其行,吾等便如病體,漸次沉,最後……而是這痼疾一生,又豈能是一霎可解?』
荀彧協議:『驃騎之法,也不要甭破破爛爛,奉孝未免部分……』
郭嘉嘿嘿一笑,之後指了指茶,卻不說話。
荀彧一愣,事後盯著瓷碗,熟思。
『呼……』郭嘉唉嘆道,『若客所謂,博學膚受,貴耳而賤目者也!苟有胸而有心,決不能節之以禮,宜其陋今而榮古矣……哈哈哈,呵呵……今乎,古乎,千終天後,便又是咋樣?』
瞬息長久,荀彧略略感慨,『如此這般,但立了……』
郭嘉也是嗟嘆了一聲。
兩片面都錯開了陸續呱嗒下去的志趣,低頭望天。僅僅一眾望著白雲向左,一人卻看著鳥兒滿天飛……
……(〃>皿<)……
大漠。
柯比能摘下了熊領頭雁盔,事後將其掛在了馬鞍上,甭管黧略卷的髫無規律地披在肩胛。他渴念圓,白雲著尖銳地團圓,即使如此是最勇健的小鳥也散失了蹤跡。
此戰盔是用一個黑熊的頭洞開做的,大幅度的熊頭上一切了武器的蹤跡,盡人皆知是就用了悠久,也替代著柯比能在沙場上的那些雞犬不留。
風很大,捲過連綿不斷的群山,搖搖層層疊疊、茵茵的叢林。多元的蕭瑟聲越大,像在平鋪直敘著什麼樣。
柯比能的眉梢緊鎖,氣色灰暗。由洩歸泥找還他自此,片面分散在聯手,重走出了黑水白山之後,曾盡數過十三天。
柯比能據此到者場合來,出於那裡有禿髮的群落。
在禿髮匹孤死後,禿髮群體就暗地裡背叛了景頗族,此後走到了這邊。而如此這般的行,即步度根和柯比能都不及空去明確,唯獨如今撫今追昔來,柯比能卻感觸是朝鮮族瓜分鼎峙的一下千帆競發,諒必實屬一度前兆……
因而要重新結成傣群體,柯比能當將從禿髮部落先導。又禿髮群落也在鄰近,使說柯比能帶人歸隊戈壁,本也要殲敵後顧之憂。
柯比能認為他理合像是以前檀石槐同,從此地原初,一逐次從新航向險峰。
單這幾天的索都不曾咦繳械,並不比找出禿髮群落的行蹤。
柯比能向前頭的泛泛伸出手去,輕輕三合一五指,類乎攥住了風的傳聲筒,再將手廁鼻底下舒緩寬衣,鼻翼略振撼,留意地嗅著涼所帶的氣。
柯比能和好些柯爾克孜人扳平,信奉故的效,而甸子荒漠之上,速最快的,算得轟的風了,因而隔三差五柯比能憤懣的上,一個勁為之一喜做如斯的一度動作,好似是一種祈禱,又像是一色似於狼聞靜物命意的摹。
在邊緣的洩歸泥張嘴:『寡頭,禿髮部落夠用有一萬人,而俺們僅弱三千……即便是果真找出了她倆,能打贏麼?』
柯比能慘笑道:『禿髮就算叛逆!前頭是從不心情來伐罪她倆,今我來了,縱是借她倆十個豺狼的膽量,也膽敢朝我打擊!』
正少時期間,便有尖兵狂打馬奔向而來,柯比能迅即眼眸一亮,他求告一指,『決非偶然是找到了!』
是的,柯比能役使的標兵創造了禿髮部落,然則劃一的,禿髮群體的人也發覺了柯比能的到。
在柯比能帶著人侵禿髮群落的時,又有火線的斥侯也奔了回,高叫道:『啟稟財政寡頭,禿髮群體的人先聲糾集,如同要向外軍強攻!』
『集合?還想著要襲擊?』柯比能不值地取笑了一聲,『那些兵戎是見我兵少,還合計好狗仗人勢是吧?』
柯比能慘笑蜂起,赤露兩排白晃晃的牙,確定劈臉即將撲向原物的狗熊。他雙腿輕夾馬腹,放慢了進度無止境而去,單向呼籲道,『顯得正好!三令五申下來,有備而來接戰!我可要望望,禿髮匹孤身後,禿髮群落裡面再有冰釋更強的勇士!』
幡獵獵,軍號一陣。
站在阜上,禿髮壽闐掉隊看著人家群落的兒郎,她們一個個髒亂瘦,委靡不振,鬍子和頭髮沒本領清算,又髒又長……
當,禿髮壽闐融洽也沒好到何地去。
源於離匈奴盟國的時光走得急忙,有博事物都屏棄了,再加上黑水白山之內的態勢也相形之下歹,以至恰恰從荒漠而回的部落兒郎稍加稍加不適應。
『不意在那裡還能衝撞柯比能的人……』在禿髮壽闐河邊的群體老頭兒商談,『只不過不了了是其屬下,依然故我說……』
『無庸失魂落魄,來的決然不是柯比能本人……』禿髮壽闐誠實的商量,『柯比能和步度根難分優劣,在累加再有這些漢人……不得能是柯比能儂,決斷實屬些……』
『柯比能,那是柯比能!他竟親身來了!』猛然間前哨有人發抖著聲,大聲驚呼起身。
禿髮壽闐旋即嚇了一跳,儘先又是往上走了幾步,努力向對門遠遠憑眺,注視一個頭戴千千萬萬熊頭戰盔的特大騎士隱沒在是也之間,對際的將領在說些哪門子。
別是果真是他?
禿髮壽闐倒吸了一口冷空氣,挺精靈!他掃描周圍,路旁群體的統領臉龐也都發現出驚恐萬狀的神態。
禿髮部落的人進了山之後,定準就不太時有所聞在前面發生的業務,在她倆的回想當道,柯比能依然故我是好生令人咋舌的苗族領頭雁……
閉門羹專家多做談談,禿髮壽闐已拔出馬刀,大鳴鑼開道:『各戶別怕!柯比能沒吾輩人多!這工具重視俺們,這是天公給俺們的時,而擊潰了他,咱就是說黑水白山的地主!為老頭頭算賬的隙來了!』
禿髮群落的幾名領導互動看了看,儘管禿髮壽闐說辭微穿鑿附會,而這會兒也謝絕他倆多做動搖,『願聽黨魁的敕令!』
『為老主腦忘恩!』
夾七夾八的叫號聲起,倒也略一對勢焰。
張奏效激勉起小半氣概,禿髮壽闐略略鬆了一氣。然衝著迎面的軍號聲逶迤,禿髮壽闐的一顆心又被最高吊起,這是襲擊的號召,柯比能要有計劃攻重操舊業了!
『顯示剛剛!』
禿髮壽闐也敕令上前迎頭痛擊,合用自各兒的兒郎未必馬速太低而耗損。
陪同著弓弦之聲連綿鼓樂齊鳴,彼此的守門員啟動互相放,被射中的人尖叫聲中跌停止背,爾後消在滔天的荸薺偏下。
寇仇太快了!
禿髮壽闐差點兒氣都喘無與倫比來,手掌裡都是冷汗。
二者一酒食徵逐,柯比能依附部落的勇就湧現了出來,多年制霸荒漠的部落,說到底是有兩把篦子,嗯,鐵梳子似的,就將禿髮部落的人颳得血肉橫飛。
『破!』
禿髮壽闐看著天涯地角又奔來的一隊柯比能的陸海空,而自己的工程兵還在未從分裂中光復,這要吃大虧了!
禿髮壽闐顧不上多想,部分令其他人去施救那些被打得懵圈的開路先鋒,個別舒服就儀式著人多,簡捷策動了豬突兵書,反正那會兒也只能靠人多了……
倘使最後能將柯比能戰敗就成,豬突完成了即便一只有^(* ̄(oo) ̄)^……
亂軍當間兒,禿髮壽闐仰賴自身眼明手快,撥給開了兩三根槍,格擋了三四把攮子,專門砍翻了七八個敵兵,純正砍殺得透徹之時,溘然倍感眥一黑,掉轉看去的時辰,不由出了單槍匹馬虛汗,定睛不瞭然好傢伙當兒,殺頭戴黑瞎子帽的陡峭人影,恍然發現在調諧內外之處!
『柯比能!』禿髮壽闐失聲呼叫,嚇得擔驚受怕,簡直掉止息來。
電光石火,柯比能就裹挾著一股熾熱的風衝至他的先頭!
禿髮壽闐的命脈差一點衝出腔子,劈面那碩熊頭戰盔下,是柯比能赤露的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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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期間,禿髮壽闐也不及多想,他呼叫一聲,雙手鼓足幹勁將攮子劈砍向了科比能的肉身,同期間本身玩命的反過來體,夾緊了戰馬,收縮對衝的時分的碰撞力,不至於在兵刃碰撞以下掉終止背,被始祖馬強姦成肉泥!
禿髮壽闐一刀砍去,柯比能遜色畏避,似即將被禿髮壽闐砍中!
禿髮壽闐中心的傾注出了陣陣銷魂,寧……
然而在下少時,這點興高采烈就在鎮痛半瓦解冰消得隕滅。
就在禿髮壽闐的指揮刀將要砍到柯比能身上的上,柯比能的行動快如閃電特別,掌華廈馬刀出其不意青出於藍,一刀砍在了禿髮壽闐的身上,理科將其從轅馬上砍翻在地!
禿髮壽闐重重的栽倒在肩上,只感到巨集觀世界之間如倒懸個別亂轉,附近的美滿音也差一點一去不復返了,只下剩轟隆的響灌滿了耳朵,還有如汛特殊湧上的神經痛,讓禿髮壽闐差點兒要昏迷踅。
柯比能看都不看崩塌去的禿髮壽闐一眼,只將染血的馬刀最高舉,隨後生了良寒戰的嘯鳴之聲,好似是合夥巨熊人立而起,宣告著諧調領土的宗主權。
『妥協!』
『再不就淨盡!』
不清晰什麼期間,雙邊戎就逐步的停了下,然後禿髮群落有人卑下了頭,丟下了軍械,艾禮拜在了場上,之後實屬成片的人屈膝了上來……
柯比能昂首當即於戰場內,自命不凡四顧,在這片刻,柯比能痛感檀石槐的英靈再次回到了他的隨身,而他也將像是檀石槐平,重複君臨漠北訓練場,加冕為王……

浪漫的城市,三方,第2118章

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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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菲力,馬,慢北,曹仁的領導人。
曹雷梅姆已經過了一下,看到他身後或前進的士兵,或表達興奮,心臟不嘆息。騎和談論新聞,雖然沒有理解,但也在通過,曹兵六月實際上批准了大多數,這使得曹仁的情緒非常複雜。
曹仁立即走向楊,這實際上是曹操的代表,並尋求暫時停止荊州問題。
同樣,停止,荊州也很高興,這在曹仁中更不舒服。
對於荊州的人民,曹的高水平態度仍然是團結的,但這是戲劇性的。無論何種課程,無論王朝,對於所謂的中央城市軍隊,方式,當你能用它時,可以用來毫無用處,你會這樣做,你會。
所以現在這位荊州人真是太開心了?這是什麼?
隨著這些骯髒的想法,當超過兩千人走向丹煌時,沒有多少人在隊列中發言。這不是一些東西,指揮官,Cao仁,是一個休閒的臉。
從一開始,這些高級高級指揮官,他們並沒有指望荊州的這些傢伙站在一條線上。在這個階段,Cao Ren也很清楚,但Cao Rer不是很小心。無論如何,只要對方願意坐在他面前,無論是對方是否願意,無論如何,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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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段時間,曹仁突然意識到它不是故意的。事實上,差距非常大,就像用肉燒的菜餚一樣,小火慢慢地,其中一個微波爐食品……
我可以吃嗎?
無論如何都沒有吃東西,而不是一個死的包裝,但它只需要很久,身體是不可避免的,就像曹操一樣,事實上,不僅荊州,曹在網站上播放,如果它會是一個很少有支持Cao Cao正確的地方?
曹仁的年數,與曹操和夏某相比,可能有點十歲,此時,當你年輕的時候,在軍隊中,你將是一個續集,有時你會跟隨你的士兵。 。天氣很熱,大道路很困難,甚至敵人是令人不快的等等,靠近士兵中間,沒有大架子,所以無論什麼年齡仍然存在,仍然存在。他們說夏侯珍是曹操副副手,然後曹仁是副夏侯珍。
在儀式上,每個人都可以成為曹仁,笑在一起,甚至在一起,然後再次難以走路,也可以繼續戰鬥。但是今天,從菲恩,我去了楊,我去了公開談判,但我看到曹仁面上的臉上不到一半的顏色,看到了曹仁的臉。指揮官是這樣的,曹六月沒有言語,情緒非常自然。
曹仁看著北方。他在他的心裡思考,然後控制更難。曹操是這個,所以它旁邊的情況如何?曹仁不敢,但我不禁想到……
Cao Ren來了,自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雖然人類的馬帶來了窮人,但不多,但陽城大廈很小,沒有人安排,曹仁可能不想深深地,所以我在一個臨時的城市。校園營地,從雙方談判。 “曹子蕭?為什麼夏侯袁來了?遼華尋找身體,站在楊,無聊的頭部,似乎有曹仁的程度略低,並匹配中部國家騎行
五步,笑聲,沒有太多。
“這個人……”他看著煙霧,遠程笑,“如果評估這個人,則”互補“。”
“補補”? “周亮問道,”“補充”的意思是國際象棋的形狀? “
Fian最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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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棋,這是一個不像是一個好的手,或聲音的聲音,燦爛,相反,甚至是手的令人驚嘆的手,沒有更多的時間山沒有露水,對棋牌沒有令人興奮的效果不關注攻擊,還可以防止接觸漏洞並使用隱藏的危害。
Cao Ranki就是這樣的事情。
在關係中是必要的。
曹仁正在玩,但它可能無法確保特定的勝利,但他可以保證曹操棋的形狀,即使是最糟糕的,也不會完全下跌。
你知道,曹操是在許多情況下,步行絲。
Cao Ren平衡欄在Cao Cao,這並不完全不完整。
那一年,曹徐州打了。 Cao Ren是一個穩定劑。他對櫻桃陶的將軍負責,一直到城市,襲擊彭城,並為Cao Cao的主力創造一個良好的機會。那時,曹操在遊戲中,戰場的情況顯然很大,但曹操決定撤退,因為它很簡單,曹操沒有吃,剛退縮。
當曹操在徐州之戰中可以看出,雖然在戰場上占主導地位,但實際上是靠近極限。如果Cao Ren側翼沒有那裡,那將是一種質量,並且滯後是曹軍撤退。這將反轉它。
當曹操和袁紹戰爭時,曹仁負責“化妝”,保證大後穩定性和糧食,讓曹操在官方通行證上失敗,在赤壁,曹操和曹仁的戰爭之後負責“補充”,樊城死亡就是死亡,贏得了曹操拋光的寶貴時間,詹姆斯·江東松通,派出下一軍。
還有奇振華的時候還有“化妝”曹仁達到了差距,否則並不像它那麼簡單。當然,在三位帝國的浪漫中,曹仁的羅拉的著作是一個偉大的體驗套餐。這是升級到徐偉。八個金鎖被破壞,諸葛亮已經升級,白河淹沒了一個洪水,這不是我的防守,我住在周喲鑼喲,但周圍被周玉鑼…所在時間,曹操允許曹仁,以及“補充”。
現在,荊州戰爭,曹仁作為江東陣營,很難打擊江東周宇和別人的襲擊,即使與曹坑逃避,就像諸葛亮一樣,並沒有主動放棄樊城曹仁也很棒可能與夏某珍合作,回歸樊城。 目前,Cao“化妝”與FID二,Fiki指的是曹仁,誰指的是出口,告訴Zhuge Liang,“這是一個無聊的問題。記住,第一個”通風和灰塵“……”
諸葛搖了搖頭,然後給了一個牆壁並接受了它。即使它被談到,也無法測試對面的下側,然後獲得最佳利益。所以,這個時候,家庭與曹仁有關,感覺差,可能等到曹操的個人。那時,會有最終結果……
…(*゚∀゚)= 3 …
曹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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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第二個狀態。
最近幾天,這裡沒有混亂和嘈雜。
泰石,在永城之後,我進入了這一比利,所以一個王朝搖晃,即使這群人,我一再聲稱西縣城市是反穩定的,但金湯,但仍然是一個人的心。
在總酋長中,有各種醫院,他們負責某些事務,幾乎所有的文本,訂單,全部來,然後來自這裡。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地方更像是這個地方的一個大人物,而不是所謂的大人。
曹官是一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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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高士兵尚未到來?” “
“不知道……如果你不來,這可能是好的……”
“難道你說我還沒有登錄嗎?”很難 … ”
“你在聽誰,為什麼我聽到……”
“你好 …”
“……”來自小院的寵物,突然突然談論。
全寵物周圍,“王王,來自令令的東西,你能假裝嗎?”
小庭院的到來迅速船,“一切都準備就緒,都在這裡。”
我正在尋找一些,然後噪音,“有多少人,用這些東西,並將它送到pai hu tang!”完美的寵物出來了,這是一個靠近門的小屋,指的是兩到三個人,“少數人對軍事士兵感興趣,為什麼要睡覺?來!和城市修理Xizhen!”
突然,有一個士兵士兵去,三個最初咀嚼在小屋裡的小酒吧出來,甚至拖把迷失了。
填寫了一點法庭,我忍不住,但顫抖,哼了一下,沒有說,前鋒。在戰爭之後派出信息的小男孩在戰爭之後完整,並轉過了幾個,然後去了白老虎。
較小的信息是在老虎大廳之前採取的,然後用一個完整的寵物去大廳。
彧幾乎坐在羊珠柱的堆中,蠟燭到處從竹子滑倒,不僅在桌子上,書架,即使在墊子上,在地上,把一隻大白虎沙龍放在幾點看。 “另一方面……”彧彧指指指指指,“還有空氣……”護衛會降低信息,然後去除它。
全寵物,選擇一本書,然後看看幾張眼睛,讓我們走吧,然後選擇另一個卷,看看它,看看它,“六月,以前存在的東西,沒辦法?不旋轉?”
他沒有說話,但眼睛看著一張高掛在神的地圖。
在這張地圖中,具有大而小的註釋,黑白表示西仙,河流,河流,村莊之間的地球條件,以及不會導致騎兵操作的所有領域。村莊包圍,碼頭和規劃計劃…… 如果曹仁是“補充”曹操在軍事行動中,彧“補充”是人民的生計。總體規劃CAO CAO和即將到來的策略設定了CAOCA集團的全部上限,CAO REN和YAN確保了CAO組的下限。在最新的大石交易員威脅到西縣,雖然土地寬,土地富裕,但沒有保險的弱點也暴露。無論是來自河東河內,這也是來自樂河,還是從阜陽天道北部,即使是沿海的河流,你可以進入徐市。徐先賢送貨是合適的。這可以控制河南禹州徐州福利的好處。現在它成為一個缺點,非常容易被騎兵打破。在曹操群體之後,馬已經居住在喉嚨裡,這個問題變得更多。顯然出現了。
原則上,這是一個特殊的騎兵,可以採取補丁,可以被發現是一種令人震驚的作用,但不是實際使用的實際使用。
在第一個優先事項中,應該有一個最保守和悲觀的預測,這是基於歲月的濃郁和西晉,並且在戰鬥過程中,一般來說,如果它一般騎行,那麼使用騎兵的好處瘋狂,徐縣,獲得西縣的深度,當騎行完全切西亞安和周邊地區,即使女人一般不能佔據沉重的城市,只是搶劫城市,所以曹軍軍不夠騎兵,這些騎行的策略將是強大的……
乘坐山東雷的整個國籍將導致何某的壓迫,甚至是一個前所未有的仇恨,而且曹操等,xixian土地由於此類策略也很困難。關於其他地方沒有進入的地方或者如果他們沒有到達,它們都存在風險。
就像泰山軍隊為時已晚……
因此,如果城市遷移到城市,至少河內台灣,尤州鐘麗,達德杜等作為緩衝區,與陽城不同,仙居將能夠面對無窮無盡的指控。
只有這個預測的預覽只能在少數人中控制,它不會在曹內部開放,沒有人敢於拿金寺。
彧彧節節節位在數據上數碼數據數碼數據數據數碼數據數據數碼數據數據數碼數碼數碼數碼數碼數碼數碼數碼數碼數碼數碼數據是牆壁後面的另一種類型的策略……
就像一年中的一個大人一樣,這真的很有用。
這是徐城的問題。這是玉川。這是禹州。這是大人物中最模糊的地方。如果你說騎馬是正確的牛和羊,它可能就像隱藏一樣,不需要太多。保證物流,對於曹操,在兩百年,如果是西漢,接下來四百年要做天空,問題,輸掉,可能仍然比失踪戰爭更大。
他看著地圖,是他的一點點眼睛。經過一會兒,他已經恢復到正常,“伯恩寧,程中央,幾天,你能支持嗎?”
“最近,我有一個新的糧食。如果你在Duyu,你可以在1月份使用。”全寵物清楚地計算並回答。 我累了,但我沒有說什麼
丁曼,月亮,彈跳石。
這只是普通工作資源的平均數,如果負責尷尬和挖掘,通常是有岩石的,在戰爭中的需求更大,有一塊岩石。因此,全寵物說,根據“丁代”計算,它已經存在了一些口糧。目前,這些計劃正在進行中,這些稅收不是某個地方,他們可以在路上,總是在路上,曹操一直在戰鬥中,除了一些關鍵的官員,許多交通交通問題,運輸速度自然是太快的。
在這一點上的CI Oneish卡……
卡片很難和平。
“這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寵物說,”如果是這樣,你可能想先,在主人游泳之後,找到一個頭……“乾燥這種善良的東西,充滿了一點寵物心理。
“太多故意……”♥搖頭。
我的兔子是男生
寵物完成眉毛,“肯定足夠……”
慢慢慢慢說:“刪除它並不難,那也很好……”
殺人後,就像一隻雞,因為徐偉,沒有人應該,但他不是一樣的,但有四個男人,吃艱苦的工作,吃老了。仍然存在差異。
彧翻桌桌桌桌下下載滿給寵給給給滿給
完整的寵物拿了一封信,連接到槍,說:“一個特殊的東西……但是,如果是……”
我看著完美的外觀,有點溺水一會兒,說:“如果它……貝寧可能會丟失!”
充滿了微笑,弧準備好,突然他趕緊尷尬,“每天!除了城市,西方外面有士兵……”
“什麼?”雖然平靜,如果你是如此穩定,你不能失失,“你是誰?這個數字多少錢?”
報告士兵的士兵,“這是Jan Zhonglan ……仍有一些受傷的士兵……”
這個數字似乎是令人震驚的,這只是向前邁出的一步,仍然安靜。 “讓它遠離城市西振丁門,由北部的勇廈門!介紹了東部校園的受傷……”“此外,Jan中蘭進入城市後,他直接觀看!”命令士兵迅速。寵物嘆了口氣,“這洞穴是一個很好的設備!”彧彧彧,“不超過三次使用……”彧彧彧半,突然停止,熊在下巴上,一點點,突然,充滿了寵物。完整的寵物:“Tai Thiry,或者認為這是,我不知道……,但我也透露了它!”他搖了搖頭,然後說:“還需要看到延仲朗,結論……”全寵物也同意,不再延遲,而且彧彧彧彧彧彧是霸霸霸霸霸霸霸霸霸霸長時間看起來像一個地圖,似乎漂浮,如果沒有哦。 ..

优美都市异能小說 詭三國討論-第2067章核心目標,戰場之上讀書

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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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襄阳之处,夏侯惇占据了原本的荆州牧府邸。
曹操南下之后,夏侯惇就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整合荆州,一方面为曹操南下提供粮草,另外一方面补充基本盘的财政。而就在这个时候,曹洪接敌的信息,传递到了襄阳。
骠骑人马出武关,一路南下,徐晃为主将,联合宛城的黄忠,打出了为刘琦平复荆州,收回故土的旗号,摆出了好大一个阵势。
原本刘表所居住的厅堂之内,几乎所有器物都被撤了个干净,只剩下中间巨大的荆州木图,上面已经重新画上了各种记号,还有最新添加的骠骑人马的标识。
夏侯惇站在木图之前,沉吟许久。
夏侯惇在揣摩骠骑将军斐潜此举的最终目标……
正常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核心目的,所做所为都是会围绕这个核心目标在进行的,换句话说,大概就是每个人的三观。
有时候看一个人做的事情,不是单单看一个最终的结果,而是要看在这个过程当中,这个人做这个事情,究竟原本的目的是什么,核心目标是什么。
事情都具有两面性,只是单独提及一个方面,往往是有些偏激的。
一些杠精,非常擅长于举例,而且还会用特别的事例去否决一些普遍的道理。比如宋徽宗是个怂蛋皇帝,在历史中下场也不好,也确实是没做好他的皇帝这一份工作。然而杠精就会说宋徽宗多好啊,还创造了瘦金体,其他皇帝能有这样的艺术成就么?谁说做皇帝就要天天打仗才好的,隋炀帝喜欢打仗,就是好的么?民族大融合不是也不错么?
所以,找准位置,确定核心目的,很重要。在什么样的位置,便是要做什么样的事情,屁股决定脑袋的这句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对于夏侯惇来说,他自己也清楚,他的核心目标就是稳固荆州北部,为曹操提供好后援支持,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服务的。
那么,对于骠骑将军斐潜来说,这一次军事行动的核心目标呢?
是真的为了荆州么?
亦或是为了其他的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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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厅堂之外的兵卒大声禀报,『蔡治中已至!』
夏侯惇从木图之前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挂起了笑容:『德珪,不必多礼!来人啊,上些茶点来!』
蔡瑁有些讶然,但是很快也在脸上堆上了笑,心中却提高了警惕,并没有因为夏侯惇的热情就减免了礼数,还是一丝不苟的行了礼,『见过夏侯将军。』
『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客气!』夏侯惇笑呵呵的招呼蔡瑁坐下。
荆州兵卒之中,一大部分的青壮,都被曹操抽走了,现在留在襄阳荆北一带的,可以说兵卒的质量不怎么样,再这样的情况下,要和骠骑将军斐潜的人马进行作战,无疑就是一件难度比较大的事情。
既然如此,夏侯惇就换了一个思路。
在似乎不可缺少,但是又似乎没有什么必要的寒暄之后,夏侯惇看着蔡瑁,缓缓的说道,『今有骠骑犯于南阳,恐行劫掠于荆北也,某甚忧之。』
蔡瑁心中一禁,低头应是。
『为免荆州父老陷于战火,遭无妄之灾……』夏侯惇图穷匕现,『可迁荆北乡老,速至襄阳避祸!如此可免兵灾是也!』
蔡瑁大惊,抬起头来,瞪大了双眼。
夏侯惇双眉低低的压了下来,脸颊边的横肉跳动了两下,扯出了一个笑容,『德珪意下如何?』
蔡瑁感觉遍体生寒:『夏侯将军……何必用此坚壁清野之策……』
夏侯惇笑道:『怎能说是坚壁清野?只是庇护荆州父老,以免乡亲之苦尔!』然后盯着蔡瑁,『莫非……德珪不愿庇护荆州百姓?』
蔡瑁面色如铁,最终也是只能点头表示赞同夏侯惇的策略。
夏侯惇抚掌而道:『如此,今日便请德珪统领协调,在骠骑人马未至之前,尽护荆北乡老,至襄阳避祸!』
蔡瑁出了节堂,到了府外。
蔡中连忙跟了上来,偷眼看了看蔡瑁的神色,『大兄,可是有了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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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将夏侯惇的安排略说了一遍。蔡中也不免作色,旋即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不是已经说定,这荆州……若是将襄阳之北庄园坞堡,尽数迁徙……这,这真是……要不然……』
蔡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蔡中,将蔡中后半句话给瞪了回去,良久,才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若是骠骑真欲取荆州,就不会只用这点兵马……再说夏侯又是剽悍坚忍之辈,这襄阳上下,尽数皆是陈留子弟,若是骠骑来此,岂有不拼死力战之理?此番号令,无非是试探而已……』
蔡中一愣,显然也明白了一些什么,顿时多少有些尴尬。
『夏侯也是军中宿将,岂有不知坚壁清野之害?』蔡瑁声音极低,只有近前的蔡中才能勉强听闻,『可是夏侯只求保得襄阳,其余之事……』
蔡中也低声说道:『大兄,要不要和蒯氏……』
蔡瑁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蒯氏自然希望曹氏能收得荆南,又怎会……』
『那要怎么办?』蔡中急道。
『又能如何?』蔡瑁说道,『荆州之战,要害之处,却不在荆州……若是曹军得胜,你我便是……若是骠骑……嗨,好好一个荆州,如今扯得七零八落,这么多年来蔡氏上下……嗨……何尝不是情非得已?先顾得眼前罢!』
纵然有千头万绪,只能先顾及眼前之事的,也并非只有襄阳的蔡瑁蔡氏一族,也还有在军垒之处和廖化诸葛交战的曹洪。
能不能取得决定性的战果,突破廖化的防御阵地,将廖化诸葛击退击溃,就成为了摆在曹洪面前的一个难题,不解决这个难题,便是曹洪有再多未来的设想和计划,也是免谈。
双方一交锋,廖化诸葛二人的防御能力,便是让曹洪也觉得惊讶,更不用说当下曹洪还占据了一定的人数优势,整个军垒还不算是完全成型,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会占据一定的优势,但是接下来的事实,却让曹洪以及曹军上下,都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廖化统领着兵卒,在曹军的攻击之下,只是略微后退,便站稳了脚跟,并且丝毫没有因为人数较少而引起士气上的动摇,甚至在击溃了曹军的进攻之后,士气还有小幅度的攀升,击打着武器呼喝着,似乎方才的激斗没有任何的消耗和影响一样。
秋日的太阳,已经从天中向西走了一截,阳光斜斜的洒在双方阵中,沾染在盔甲兜鍪之上,停留刀尖枪头之上,每一点光芒,似乎都在反射着森寒的杀意。
曹洪终于是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将直属重装甲士派上了战阵。
曹军的重装甲士,是青州兵当中的精锐,以百战老兵加上双重铠甲,长矛大盾,又配备短戟利刃,无论是冲阵还是防御,都是曹军步卒的中坚力量,宛如中流砥柱一般,也曾经在及其恶劣的局面当中力挽狂澜,也曾经打破僵局破除对手阵列,确定战场之上的最终胜利。
血腥气浓重至极,弥漫整个战场。曹洪早已习惯了这战场的一切,他定定的看了一眼对面丘陵上的那杆『廖』字战旗,似乎能看见对面那个一直在指挥调度全军的统帅。
『与某备甲!』曹洪大吼,示意护卫给他穿上厚甲。曹洪的武力值也是不低的,当年也是在乱军之中杀进杀出,方有今日威名。
『将军!』护卫急切的说道,『将军……』
『少废话!与某备甲!』曹洪瞪了过来,打断了护卫的话,似乎下一刻若是护卫抗令就要拿刀砍过去了一般。
曹洪急了,是真的急了。
太阳已经西斜,如果不能在入夜之前将军垒上面的守军击溃,那么自己就必须返回樊城进行防守,因为南下的徐晃并不会给与曹洪更多的时间消耗,若是拖在此处,输得就一定是曹洪他自己!
曹洪完全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军垒,一个名号不显的小将,就能将他自己挡在此处!
为什么?
曹洪心中翻涌着怒火……
是老子的刀不利了,还是老子的马太瘦了?老子当年打黄巾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老子当年打得袁术鬼哭狼嚎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现在你们这样一个个的冒出来,是来欺负老子年岁大了么?
老子依旧还能打!
在昏黄的夕阳中,遍布战场的血腥之色,分外的耀眼夺目。从日头初升打到日渐西下,持续的战斗无疑是非常消耗体力的,如今双方的耐力和体力,也都临近底线,使得这一次由曹洪亲自发动的进攻,在双方兵卒碰撞在一处的时候,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声嘶吼外,双方不约而同的都没有持续大喊大叫,就像是要将最后的气力,都不浪费在吼叫上,而是要用在厮杀上一样,双方如同两头凶兽在相互撕咬着,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根牙齿和利爪,都要在对方身上咬下抓下一块血肉来!
即便是没有明确的指令,但是似乎双方都意识到了这是当下最后一次的血肉和意志的碰撞,进一步得生,退一步则死,每一个人都从身躯当中挤出最后一份的气力相互扭打,相互砍杀,相互撕咬在一处。
之前的战斗当中,若是有人受伤倒下,还有人会顺手将其拖到后面照顾和疗伤,但是现在,即便是有人受伤,有人倒下,不管是曹军还是廖卒,都没有空闲去理会了,阵线上每个人都陷入了混乱且凶残的生死旋涡之中,或许上一刻还是活着,下一刻就会死去,再没有人会去留心和照顾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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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双方在搏杀之中新产生出来的伤兵,似乎也不像是之前那样惨叫着,求着旁人帮助,让自己能够生还,而是咬着牙连惨叫声都欠奉,若是侥幸没有被人践踏而死的,便会随手在地上摸着兵刃,然后往对方的腿脚小腹扎去,甚至会用尽生命当中最后一丝的气力,抱住阻扰对手的腿脚,将对手一同拖向死亡的深渊之中……
有时候因为双方兵卒死斗之时,拥挤得太紧了,以至于有些兵卒虽说已经战死了,可是仍然被双方的兵卒挤压在一起,或是成了人肉盾牌,或是双方兵刃插在一处保持了平衡,只有在双方簇拥一处的力道错开之后,才双双轰然倒地!
诸葛亮站在阵中,耳边是短促的呼吸声,肺部被扎穿的呲呲声,沉闷的剁肉声,盔甲和兵刃相互碰撞声,木质枪柄的折断声,战靴在血泥当中扭转的吱吱声,无数的声音便是厚重的兜鍪也遮挡不住,直直透入耳中,然后扎进心底。
诸葛亮原本激昂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他就觉得自己手脚有些发冷,身上的铠甲也越发的沉重和冰寒,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胸口一样,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诸葛从事……』站在诸葛亮身后的护卫看着诸葛亮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道,『要不……诸葛从事先到后面休息一二……』
诸葛亮在兜鍪之下的小脸,有些惨白,听了护卫的话,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停住了,半响之后才缓缓的,一点点的重新拖着,仿佛有千斤之重一般,挪回了原来的位置,『不!某……某不退……』
诸葛亮低着下头,看着手中已经攥得有些汉水淋淋的描金扇,忽然一松手,任凭描金扇就那样直接跌落在地面上,沾染上了灰尘和血污,然后将一旁的战刀拿在了手中,抽将出鞘,高高举起,龇牙咧嘴,一点都没有飘逸之态的吼叫着,将他胸腹之间的那些压力倾泻而出……
『骠骑之下,有我无敌,有进无退!』
还隐隐约约带着一点奶音的诸葛亮,即便是在嘶吼,也不会让人感觉有多少威胁性,就像是一只小猫,奶凶奶凶的露出牙齿发出咆哮。
诸葛亮身后的护卫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然后迎着诸葛亮有些愤怒的目光,咳嗽了一声,然后往前站了一步,将诸葛亮挡在了身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暴喝出声,这呼喊之声从面甲底下传出,带有厚重金铁交鸣之声,嗡嗡的回荡在旌旗之下,战阵四周——
『骠骑之下,有我无敌,有进无退!』
在没有先进的通讯工具之前,作为护卫,也时常要兼职传令兵的角色,而作为传令兵,没有一个大嗓门显然是不够格的,在纷乱嘈杂的战场上,要将主将的命令准确的传递出去,自然不可能是细声细语,轻描淡写的,因此当护卫大喝出声的时候,不管是音量还是威慑力,都比诸葛亮的高出好几个层级来,也影响到了更多的人。
在中军战旗左近的一些伤员推开了照顾他的兵卒,摸索着兵刃,撑起了身躯,『骠骑之下,有我无敌,有进无退!』
更多的声音陆陆续续的打破了战场的沉寂,摧毁了原本笼罩在双方阵线上空那种死一般的压抑,转眼之间似乎所有的骠骑兵卒都在嘶吼着……
廖化在阵前一线,听到了这样的一声吼叫,忙中偷闲看了一眼,然后似乎笑了笑,将长刀举起,厚重的声浪在胸腔之中震荡而出,『骠骑之下,有我无敌,有进无退!』
『有我无敌!』
迎着曹军的兵刃撞上去,在对方扎透了自己身躯的同时,砍下了对手的脑袋。
『有进无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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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身负重伤,也在即将倒下之前,往前扑出,撞进敌阵之中,给战友袍泽腾出空间,阻挡对手的进攻……
曹洪一刀砍杀了挡在他面前的骠骑兵卒,冲着廖化所立之处愤怒大吼,『来战!来战!』
虽然曹洪不愿意承认,但是其实他内心之中已经是深深的忌惮这三色旗帜,恐惧在骠骑之下层出不穷的这些勇士。
自己不如太史慈,那也罢了,不如赵云张辽,也不提了,然后徐晃……现在就连眼前的这样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廖』氏小将,也要骑在自己的脖颈处拉屎么?!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曹洪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不管是北上进攻筑阳,还是又重新返回攻击军垒,其实都已经暴露出他内心当中的恐惧。曹洪他害怕了,所以他需要在他认为比较弱的对手前面重新找回他的自信……
只要能打赢面前的这个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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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
『来战!来战!』曹洪大吼着,瞪着不远处的廖化,喷涌着唾沫,嘶吼着,『无胆鼠辈!且与某一战!』
廖化也发现了在不远处奋力杀过来的曹洪,在血雨腥风之中,似乎一切都有些恍惚起来,在这一瞬间,廖化似乎回到了长安的军校,听到了张辽坐在堂中,缓缓的说道,『当年西凉贼乱长安,骠骑领兵平叛,有贼将郭氏,临阵讨名,欲与骠骑对决……知道骠骑怎么做么?』
廖化伸手向后面招了招,然后指向了曹洪,记忆里面张辽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声音混在了一处,『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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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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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根箭矢朝着黄忠射来,黄忠大喝一声,长刀震出,将最为有威胁的两三根箭矢当下,然后便也不管其余的几根箭矢,脚步好不停留的直冲殷署。
黄忠身上的战袍,已然被不知道谁的鲜血染红,在行进之间,带着厚重的血光和寒气,卷动着无穷的杀意,在曹军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直接撞进了曹军的阵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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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刀头锋锐,并且沉重,这就使得长刀舞动的时候就不可能像是长枪一样灵动,更多的大开大合的那种雄浑招式,但是在黄忠手中,这样的一柄长刀,却在阳刚之中多了三分的灵巧。
破阵之时,黄忠长刀的刚猛,便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便是曹军举起盾牌抗衡,在轰然撞击之下,结实的盾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碎裂,在木屑横飞当中,曹军刀盾手便是仰天就倒!黄忠长刀舞动之下,一时间血光四溅,惨叫连连!
转眼之间,曹军就倒下了一片!
一名曹军企图钻进黄忠的刀圈之中,和黄忠拼命,却被黄忠用长刀尾端回手一砸,便是听到骨裂之声,只见曹军胸口连带着铠甲都凹陷下去一块,正软塌塌的倒下的时候,却被黄忠一把抓住,然后就像是举着一块人肉盾牌一般,往一旁一举一丢,一连压倒了六七个曹军,滚地葫芦一般跌做一团。
后面大队黄忠本部兵卒涌上,刀砍枪刺之下鲜血纷飞,一时间只能听见曹军兵卒垂死的惨叫之声响成一片!
似乎经过了很久,也似乎才几个呼吸之间,黄忠一脚踹开挡在前方的一名曹军,也不管那名曹军后续死活,目光便如同实质一般,落在了眼前的殷署身上!
在殷署和黄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阻挡。
殷署大吼一声,双手擎着长枪就往黄忠当胸扎去!长枪带动了殷署的身躯,似乎汲取了殷署全数的生命和力量,就像是一只在草丛当中弹起的蛇,露出了毒牙,想要在黄忠身上咬上一口。
黄忠前脚踏,后脚蹬,目光一凝,扭腰发力,长刀后发而先至,带着寒风从下而上斜撩殷署!
长刀原本就比长枪要更长一些,攻击范围也要更大,但是长刀在攻击的时候速度比不上长枪,正常情况下,简单来说,就是长刀的威力更大,但是攻击频率不如长枪。
然而黄忠么,不能算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在他的手中,长刀的速度快起来的时候,便是宛如闪电一般!
刀光闪过,便是血光腾飞,似乎都能看见一道殷红的光华如月一般在空中斜斜展现,红月如钩,便是生死间隔。纵然殷署尽力扭转躲避,但是他原本就是奋力前冲,那里有办法说躲避就能躲避的,被黄忠从腰侧直接一刀划到了前胸,在札甲铁片蹦飞之中,殷署浑身上下的鲜血就像是牛皮水囊被划出了巨大的豁口一般,从胸腹之处喷涌而出,殷署手中的长枪自然也就再也没有气力递送向前,死死盯了黄忠一眼之后,便是颓然而倒!
跟在殷署之后的一名曹军曲长,呆呆的看着殷署被黄忠一合之下便被砍翻,看着殷署抽搐着倒在黄沙之中,看着黄忠本部的兵卒如狼似虎的往前扑来,曹军曲长喉咙发出铁锈摩擦一般的咯吱之声,然后终于凄厉惨叫起来:『完了!败了!』
惨叫声中,曹军阵列之中,所有人的士气徒然崩溃,不管是正在接战的,还是站在外围的,就连站在远处一些,正在恢复气力的弓箭手,也不由得轰然溃散,似乎他们唯一恢复的就是腿上的力量,手臂只能用来做抱头鼠窜!
这到底是怎样的将领?这到底是怎样的兵卒?
不是说好了,骠骑麾下才可以称之为精锐么?
这眼前的一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完了,败了!曹军前锋哭爹喊娘,丢盔弃甲,不求能在黄忠本部兵卒刀枪下讨得便宜,只求能跑得过自家战友……
曹洪紧赶慢赶,总就是没能赶上殷署,最终只能是瞪着眼,盯着眼前的溃败逃来的兵卒,磨着牙问道:『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其实败逃的曹军兵卒也很想知道是怎样的一回事,为什么在筑阳这样败破的地方,就能有像是黄忠这样的怪物的……
曹洪也不能理解,甚至觉得可能是曹军兵卒为了逃避责任,有些故意夸大事实真相,就像是举报人大多数都会被披露有抑郁症一样,所言所说也就自然不是很靠谱了。
黄忠?
真有这么厉害么?
曹洪手下的殷署,虽说不算是太强,但是也不是太弱,在黄忠面前一合都撑不住?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先不论这个黄忠武勇是否真的如此强横,单论现在接下来,要怎么办?
曹洪原本的计划是击破筑阳,然后逼迫徐晃不得不驻留宛城,拖延骠骑整体节奏,并且顺带的解决樊城西南的军垒问题……
可是现在计划才刚刚展开,就收到了迎头的一盆凉水,嗯,冰水,手下不仅是兵败身死,甚至还牵连了曹洪本部兵卒的士气。
继续进攻么?
一方面自己兵卒士气受挫,另外一方面若是黄忠真的如此犀利,筑阳恐怕就难以攻取了。万一在筑阳之下耽搁时间长了,后路出现问题的就恐怕变成了曹洪自己!
引军撤退么?
兵者,就宛如长剑一般,出击不利,那么自然伤了自家士气,如果不能以大胜弥补就这样撤退,说不得即便是回到了樊城,也会因此使得丧失斗志,兵无战力……
怎么办?
曹洪进退两难,而在当阳之处,曹军营地,颇有些铺天盖地的气势。曹军兵卒打着旗号,或是出兵巡哨,或是在营内修整,但凡是视线之内,都是精干彪悍的青壮兵卒,旌旗猎猎,蔽日舞动,尽显军中剽悍之气。
曹操南下的首要之战,便是麦城。
这一次曹操带来的不仅是青州兵,还有从荆州兵当中筛选抽调出来的青壮。这些荆州青壮,不管怎么说,都是经过一定训练的,再加上器械装备什么的也算是不错,所以可以算是直接使用的兵卒,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曹操的实力。
除了这些荆州兵卒之外,还有一些辅军和民夫,这些辅兵和民夫成群结队在负责各自的劳作,或是在四下伐木樵采,或是在负责修建营地工事。辅兵还好说,民夫么,在临战的时候当做炮灰,平日里就是苦役,吃食什么的更是极差,住宿条件几乎等同于没有,在高强度的劳作之下,再加上吃不饱穿不暖,几乎每天都会有些民夫支撑不住,或是干着活就一头栽倒,或是夜间就再也爬不起来,反正每天都有些尸首抬出去,扔在荒野之中。
这是大汉战争的常态,当年曹操打兖州,打徐州,打青州,打冀州,都是这样打过来的,自然也就不可能在打江陵的时候,就可以马上改变了军中格局,换了一种作战模式……
此事此刻的曹操,正立在高岗之上,站得笔直,俯视着下面的军寨,也看着脚下的这些兵卒。在曹操身后,站着典韦,而在典韦的身后,还有些曹氏夏侯氏的将领,也都默默的站着,不发一言。
『子丹,』曹操收回了目光,招呼了一声,『上前来。』
曹真大声的应了一声,举步上前,站在曹操身侧。曹操亲热的拍了拍曹真的肩膀,问道:『汝前日和江东兵打了个照面,感觉如何?』
曹真原名秦真,原本是秦邵之子。
当年袁术派人刺杀曹操,结果刚好秦邵和曹操有些相像,刺客就将秦邵当成了曹操,曹操也因此躲过一劫,在那之后,曹操就将秦邵之子收做养子,并且改名为曹真。
曹真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弱!若是凭城而守,恐难攻也。再加上江东多舟船,往来便利,麦城之处又是双水汇集,若是江东以舟船往复,颇为难防。』
曹操笑道:『真儿所言倒也中肯。若是汝统兵攻伐麦城,当做如何?』
曹真拱手说道:『当引兵先剪除其外,断绝麦城左右,再引兵围之,定然可克也!』
曹操捋着胡须,目光之中似乎有些光华闪动,半响之后微微笑了,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某便与真儿兵卒三千,且先去剪除羁绊,为大军开路!不知真儿可愿否?』
曹真一愣,旋即应下,『谨遵主公之令!』
曹操点了点头,发出号令,然后看着曹真点齐了兵卒,开出了大营远去……
高岗之上,清风徐徐。
曹操目光再一次的抬起,投向了远方,这一次,曹操不仅看向了南面,也回望了北方,似乎要将天下的局面都看清一般。
而想要看清天下的,也不仅只有曹操一人。
虽说如今到了秋收时节,但是在许县之处,却没有多少秋收的喜悦,反倒是洋溢着不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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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骠骑将军领兵,突袭许县之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又有骠骑人马抵达了阳城,虽然说是扎营不前,但是鬼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会将之前的旧事重新演上一回?
如果说以前地方诸员,多少还有一点时间花在公务之上。这段时日以来,就几乎彻底撒手不理事了,原因也很简单,在如此局面之下,谁又有什么心思管地方?
如今的大汉,天子根本就是沦为傀儡,这几乎是所有人的认知,而如今东西两大权臣似乎要因为荆州的问题相互攻伐,那么夹杂两个庞然大物之下的所有地方官吏,稍有不慎,岂不是化为齑粉?在这样的局面下,若说是还能镇定自若,毫无惧色,要么就是真的智慧超常,要么就是迟钝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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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接下来就要确定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么?
但凡是稍有眼力,也多少有些远虑的人,如何看不出这其中的关键问题?这天下大势似乎就到了临界点上,说不得下一刻就会是天崩地裂!所以此时大多数处于战场中间地带的地方官吏,除了拼命遣人打探消息之外,就是频繁的相互联络,奔走聚会商讨议论,看一看这场变故中,最好是要将注压在那一边,而还暂且不够资格入局的,或是眼巴巴等着时机转变,或是祈祷求这场风波不要波及到自己,不一而同。
拿谁的钱,端谁的碗,吃谁的饭,自然是要听谁的话,作为大多数的曹军兵卒来说,大汉中央王朝几近于破产,根本没有一分余钱,就连天子刘协都要仰仗于曹操的鼻息,所以更不用说给普通的兵卒发兵饷了。因此可以说从兵卒到将校,都难免会生出一些念头,若是那一天曹操倒了……
曹操已经算是气运极强的人物了,自身不过是一个宦官之后,在曹操少年之时只是跟在袁绍后面的小弟而已,在文方面顶多只是做到了一县之令,在武方面也不过是一个杂号校尉,既不能称是弓马娴熟,也不能说是武勇无双,起兵抗董的时候更是连番败绩,招揽兵卒都能半夜跑了个精光,结果最后反倒是超越了二袁,成为朝堂重臣,横跨冀州豫州,若不是还有骠骑将军斐潜这个妖孽一般的家伙在,曹操也真的是可以说是『上天眷顾』之辈了。
这些时日,刘协也有关心着大汉局势的变化,尽可能透过一些人来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因为整体上来说曹操和斐潜还没有完全撕破脸,商贸还是有往来的,自然也就成为了最大的信息情报来源,不仅通过这些商贸知道关中的一些变化,还带来了一些西域的消息,当然对于其中的真实情况,刘协并不能说自己完全了解,只能说是模模糊糊的猜测。
西域已经是让大汉很多人都已经是淡忘了的,即便是刘协询问一些他认为应该是才智杰出之人,也往往得到的是一些模糊的回答,甚至可以说在整个的豫州和冀州,没有人可以对于西域有一个完整的认知,更没有可以站在可观的角度上给与刘协提出建议……
那么西域究竟是不是大汉的一部分?骠骑将军在进攻西域之后,竟然还有余力兵陈于前,那么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留有余力?若是后者,说不得就要将之前对于骠骑的判断,又重新推到了。
要知道,若是误判了骠骑的兵力,那么几乎就意味着误判了天下的局面!
当然,这样的话题,即便是个人心中清楚,也不会摆在明面上来谈,甚至更多的时候只能是相互之间隐晦的示意,心领神会而已。
对于斐潜这个人来说,即便是曹操的手下,亦或是许县之中的官吏,在评价上,也是多有褒义。毕竟作为大汉当下少有的奋发英豪,纵横南北,几乎可以说是白手起家,能做到今天这般的地步,几乎可以称『大汉奇迹』四字也不为过。
那么一旦『上天眷顾』对上了『大汉奇迹』……
既生操何生潜……
曹操会不会背地里面埋怨老天爷,刘协就不知道了,但是他知道,他也没少埋怨老天爷,但是基本上来说,老天爷都不怎么理会他。之前是如此,现在也是这样,老天爷显然对于地面上的琐碎事务不感兴趣。
因此归根结底,包括刘协在内,大汉官吏都瞪着眼看着,伸着脖子等着,究竟是『上天眷顾』更胜一筹,还是『大汉奇迹』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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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还有个江东?江东在哪里?江东算是什么?
在江东之中,孙去若是知道了冀州豫州的这帮子,许县的老老小小是这么评价他的,说不得就要暴跳起来,挥舞着刀枪,要北上讨要一个说法了……
孙权本身,并不像是孙坚孙策那样,是马背上成长起来的,既没有拿得出手的武勇,也没有超出常人的谋略,所以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江东北伐,才会那么的漏洞百出,错招频频。
最为关键一点,孙权极端的好面子。死活也要在自家面皮上贴金,没有金箔,贴银也可以,再没有也要涂些粉,就像是当时江东北伐失败了,要撤退了,还要装出一副高人模样,故意留下来和众人饮酒作乐,『自留千人殿后,与军将举酒乐饮』,然后被张辽抓住了机会,差点命丧合肥,即便是如此,在北伐彻底失败之后,还要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来,举宴饮酒,使得当时江东臣子都哭了,表示『愿以此为终身诫』……
因此当孙权收到了朱桓分兵之后,不仅是没有能够有效的打击南越人的叛乱,而且还身陷重围的时候,便是出离的愤怒,这种愤怒的来源,有属于朱桓的,也有属于孙权自己的。
『何以至此?!』孙权瞪大眼,手紧紧的抓在桌案之上,似乎要将桌案捏碎。
朱治淡淡的说道:『贪功冒进……此外,恐有长沙武陵之兵,为越人之援也……』
孙权等着朱治,『汝何不早言!?』
『某之前毫无凭据,如何能进此等贸然之言?』朱治丝毫不乱,甚至反打一耙,『军国大事,不可不慎也,某自然是当慎言慎行,方不负主公所托……』
孙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此局面,爱卿可有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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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门阀体系以东汉朝为其发展,到魏晋时成型,期间风云变幻,政权起落无常,但绝大多数源自大汉的头等门阀却始终屹立不倒,把家族显赫的政治声望一直延续到唐代乃至于北宋。
其中虽然说有一些气运的成分,但是其家族掌舵人会比一般的人有更多的思考和长远的规划,无疑是占据了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比方说颍川荀氏、琅琊王氏、太原王氏、荥阳郑氏、高平郗氏、弘农杨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等,都是绵延到了唐代的世家大族,河东裴氏自然也列名在内。
这些常年霸占上层政治的门阀世家,必须要符合三个条件:一是在文化上,祖上出过经学名家,世代以儒经教育子弟,家中藏书甚丰,甚至独掌一家学说;二是在政治上,世代都出二千石以上高官,最好能有入朝任卿、拜相的;三是在经济上,家族繁茂,人口众多,广有田产,阡陌纵横,雄霸一方……
其实说起来,这三条也是相互统一的,并且互为前提,若不明经,则得不到出任高官的机会;若然不出高官,很难兼并巨量的田产;没有足够的经济基础,也无法保证子弟世代学经,进而历朝出仕。然后因为基本上垄断了经学的学习权和解释权,又财雄势厚,才能任由政治风云动荡、朝代更迭,始终维持家族声势不倒。
但是现在,骠骑将军斐潜推动的『小农经济』改革,将格局提升,将门槛设定之后,原本那种像是玩笑一般的举荐制度,『孝廉的人才』也就没有办法直接一步登天获取高位,使得这些士族世家被迫的要开始向下看,从基层做起。
正是因为士林将自己身段放低,这些受到了斐潜所影响的新士族,才会减少一些在将来出现的脱离实际夸夸其谈的作风,也使得当这些从基层爬起来的政治家们,在将来制定政策的时候,多多少少会考虑一些实际的问题。
如今大汉,在世家士族认为,就是分为东西,将来的大汉,没错,在这些人心中,大多数人还没有改朝换代的观念,他们只是认为斐潜或者曹操,就像是霍光一般,将引领大汉的潮流,至于会不会变成王莽,其实也有一部分人想过……
至于江东?
虽然说实际上江东确实也算是地域庞大,但是大多数大汉士族世家眼中,江东算个锤子?毛都露出来,衣服都穿不好的地方还有脸哔哔?
在这样的情况下,斐潜的一举一动便是牵扯天下的人的目光,在角落里的孙权虽然也上蹿下跳,举动异常,但是在许县之中还有很多人并没有多少关注,甚至也没有将孙权纳入自家谋取天下的考量范围。
对于曹操来说,若是灭了斐潜,孙权自然可下,若是不灭了斐潜,即便是现阶段打赢了孙权,将来还是不得不面对斐潜?
因此,斐潜的威胁是第一位的,而孙权,靠边站点先。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整,曹操在冀州的统治相对来说稍微稳定了一些,倒不是说曹操就在短短半年时间内掌握了冀州士族的人心,而是因为曹操稍微放松了一些冀州的赋税,以减少开支的代价获取了冀州士族的认可。
因为清河县令之事,曹操一方面下令各州郡确实人户,收取租赋,理论上每户出绢二匹、缴租二斛……
嗯,没错,大汉之时的赋税就是这么的粗放,当然,这个粗放的特征到了后世的封建王朝也没有多少改变。以户来计算的赋税,自然是让那些大户占便宜,小户受压迫。就像是后世的增值税。稍微懂一点税收知识的人都知道,增值税是最不公平的税收种类,可是为什么国家偏偏要用呢?
简单好用,既得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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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王朝之中很多时候,土地和户口都握在地方世家大族手中,就像是当下,虽然说经历了丧乱,原本一些乡野豪右也有的被灭门破家,田地和人口被释放出来,但是自从东西两大政治集团相对稳定之后,很多外逃的世家大族也纷纷回归,手中捏着大量的田契,要求复原家产……
关中地区也还好,对于这些外逃的士族田产,斐潜不认账。同时斐潜也在很早的时候就清查了土地,还装作烧了存根,收拾了上蹿下跳的地方豪右,顿时就让这些士族老实了许多,同时开展屯田,让流民填塞这些田亩,也就是相当于斐潜将这些外逃的士族豪右的田产剥夺下来,成为了山西政治集团的直接财产,赋税收入自然是不菲。
曹操一开始的时候也想要对于冀州幽州地方豪门拉拢打压,但是很明显,冀州士族的反弹超出了曹操的控制,所以不得不削减了开支,甚至背上了更多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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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减开支的大头,自然就是减少了基础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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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个也符合大多数封建王朝的习惯。
在很多封建王朝的上层,尤其是统治者心中,对于民间的农业工业的基础建设,大体上是没有多少概念的,这些统治者只是盯着每年地方官上缴的赋税总额,认为只要朝堂总政策是轻徭薄赋,使民以时,那么民间的生产力可以恢复发展。
至于农田水利工程,那是地方官的事,有闲钱、有良心的官就会搞一搞,没闲钱或没良心就放着不搞,只要征上的税赋数额能够让上头满意,别搜刮得太厉害,导致百姓怨恨叛乱,那就算是一个大体上合格的地方官了。
整体上来说,虽然斐潜所辖的人口数量大概只有曹操的一半,但是若是比开销,则几乎是曹操的一倍。
一则是斐潜把很多钱财物都投入到了生产领域,比方说修路、造桥、开渠、挖矿,等等,乃至于资助农户商贾,给予一定数量的低息贷款,使得生产力不但得以恢复,且能有一定程度提升,同时可以使得将来屯民转变成为农户的时候,不至于因为负担赋税,就导致快速贫穷,被迫再度丧失土地依附于豪门大户。
第二个方面就是军队,骠骑将军麾下三军,不管是日常供应还是兵器甲具,都是甲于天下,仅这一项就几乎占到所有赋税总额的将近四成。
而在这个方面上,不管是曹操还是孙权,都只有高级将领的部曲,还有一些少量的精锐部队,其日常供应才可能和斐潜这些兵卒持平。
毕竟按照大汉多年下来的习俗,普通大头兵吃不饱、穿不暖,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有在战时发放全额军饷粮草,平常的时候削减一半,都是正常操作。即便是如此,有时候战时也不能全发,怕大头兵拿了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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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平时吃不饱怎么办?
军屯。
若是算上军屯兵,曹操可以直接拉出来打的兵力接近二十万,几乎是斐潜的三倍,而即便是如此数目的兵卒,在军费上的开销仍然比不上斐潜,就可以知道其实具体待遇是如何了……
但是在曹操当下,基础农业工业建设,兴修水利,以及兵卒军饷供应等等,都不是问题,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太史慈,是太史慈带来的新问题,以及怎样面对和安排刘琦这个家伙!
曹操的核心政治人物心中都清楚,荆州必须拿下来,否则无法弥补亏空,只有拿下了荆州才能保持整体的运作,也才有机会进取天下,所以对于曹操进兵荆州,没有人有什么异议,但是眼下斐潜派遣太史慈护送刘琦过来,确实是让曹操有些头疼。
『此为刘荆州长子也……』刘晔四平八稳的坐着,率先开口说道,『若欲天子拒之,恐有不妥……』
长幼有序,换句话说就是君君臣臣。如果说曹操想要让刘协拒绝刘琦去继承刘表的遗产,也就等于是否决了长久以来维持的政治基础。只有即便是可以用『不忠不孝』的罪名罢免嗣子,选择他人,但是也难免会留下隐患,更何况刘琦手中还有刘表给的节杖,若是强说刘表认为刘琦不忠不义,那么又怎么会给刘琦节杖呢?
满宠皱眉说道:『若是留之于朝中……』
荀彧摇头,『不妥。』
以天子的名义,扣留刘琦,当然表面上是说『挽留』,或是什么其他的委婉词语都行,将刘琦留在许县,也是一种解决的办法。承认且给刘琦名头,但是不让刘琦去荆州地方,然后拖个几年下去,自然也不了了之了。
但是问题是是曹操和蔡瑁之前已经谈妥了,他们两家合作的基础,是要以刘琮为吉祥物的……
士族不要脸,但是需要敷在面皮上的粉饰。
蔡氏叛变刘表的事实,自然需要将刘琮盖在上面作为装饰。只要在交接的时候,蔡氏能够扶住刘琮在上面动作,也就自然可以说蔡氏是被迫的,是无辜的,是听从了刘琮的指令和安排,所以蔡氏也依旧是干净整洁单纯可爱的小仙女,至于什么黑历史,没有,不是,别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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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若是曹操留刘琦在朝中,那么就等于反悔了和蔡氏之前谈的条件。毕竟刘琦和刘琮将来怎么安排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眼前荆州士族是否能够尽快归附,而眼见着才谈妥的条约曹操单方面说改就改,这曹操脸上涂抹的『诚信』二字,还有人信么?
不是不可以毁约,但凡是盟约都是用来毁约的,这也是常识,只不过还没有拿到荆州好处就毁约,岂不是跟微信骗钱还没有点击收红包就先拉黑了的窒息操作一样么?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 詭三國-第2060章流程大法,襄陽進退閲讀
曹操和蔡氏争夺荆州的控制权,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人情么?自然是靠所谓的『朝廷大义』。蔡氏想要把持荆州的心思,曹操等人也不是不知道,如今若是这么一搞,岂不是等于是正中蔡氏下怀,拱手将荆州让出去,再现冀州清河一幕?那么曹操攻打荆州的意义又怎么去实现?
所以最后就只能祭出华夏王朝绝顶大杀器,『走流程』。
但是包括曹操在内,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走流程』能对付的,都是些小喽啰平头百姓,像是骠骑这样的特权人士么……
『走流程』,真的会有用么?
……(*≧∪≦)……
襄阳城在经历了又一次的曹军攻击之后,重新获得了短暂的平静。
因为战损和疾病,使得襄阳城中对于劳役的需求进一步的加大,也使得向城南征调流民的次数越来越多……
走河边多了,上山久了,不是湿了鞋,也会遇到蛇。
最开始的时候,是兵卒拿着刀枪指着吊篮,上来一个押到一边,搜身,检查,对口供,没有问题了才放行,但是越往后,便是越松懈,甚至出现了让劳役去吊着劳役上来,毕竟兵卒也都是要消耗体力的,吊上来的新人也略微盘查一下,就应付了事。
襄阳城被曹军围着的时间长了,让荆州兵卒精神紧张,只不过绷紧的弦不可能持续太久,松懈难免就会产生了。
在吊着城下劳役难民的时候,襄阳南门的荆州兵不少都有些无精打采,就只有值守的低层士官多少还有一些警惕性,见到了一个新流民被吊上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忽然觉得有些面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那边那个!检查一下!』值守军官指着,带着两名兵卒上前,『你是哪里来的?』
一名荆州端着长枪虚虚指着,另外一名荆州兵在新流民身上随便摸了两下,没检查出什么危险物品,反正就穿着一层破衣袍,有什么没有什么都看得见。
『小的……呵呵,小的……之前就在宜城……』新流民陪着笑,回答道。
值守军官站在新来的流民面前,皱着眉头,『宜城?怎么看着面熟啊?』
新流民眼珠转动了两下。
见新流民不吭声,值守军官不由得退了一步,脸也板了起来,正待再说一些什么或是做一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另外一侧有手下喊道:『干什么!?』
值守军官就觉得身后恶风忽起,猛回头,便见到寒光一闪,另外一名原本在城池上的帮忙搬运器械的劳役,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自己身后,已经双手攥着一把解骨尖刀,直直的捅将过来!
值守军官嗷的叫了一声,甚至来不及将自己战刀拔出,只能是连着刀鞘格挡在前,但是依旧是被划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淋漓,痛呼出声。在值守军官身边的两名兵卒一名调转枪头准备扎刺,另外一名则是伸手准备拔刀……
却在此时,方才还老老实实的新流民,便是伸手将自己身边的那名荆州兵的脖颈一勒,然后从其身上抽出了战刀,刀光闪动之下,顿时就是血花溅起,先是砍倒了那名值守军官,又是一刀砍翻了持枪的兵卒,最后才调转刀身加在了勒住的荆州兵脖颈上一抹!
在他身侧,混杂进城的奸细劳役纷纷大喊,或是从身上取出短刃,或是抢到了荆州兵掉落的兵刃,直扑向前,转眼之间就将毫无防备的荆州兵扑倒砍翻,而在周遭的普通百姓民夫,则是茫然无措,目瞪口呆,直到那些奸细嚎叫着乱砍,鲜血四处的时候,才发出恐惧的叫声,抱着脑袋躲避逃窜!
那名砍倒值守军官的流民已经举着染血的战刀高呼:『老子是蔡九!刘老狗无道谋逆!朝廷大军,已临城下,只诛杀首恶,献城者免死!』
在他身后身侧,数十名前前后后混进来的曹军奸细和蔡氏暗子,纷纷跟着一同大吼,声浪在襄阳南城炸响开来:『只诛杀首恶,献城者免死!』
在临近襄阳南门的市坊之内,也有人同时发作,几十名拣选出来的好手,纷纷抽出兵刃,直扑城门!
城下左近,有些民夫劳役正在搬运物资,而城中的荆州兵,因为曹军连番攻势,即便是换下来的,也多数疲惫不堪各自躺倒休息,这就给了蔡氏和曹兵最好的抢夺城门的机会。脱去了铠甲的曹军奸细,和早就在城中埋伏的曹氏暗子,混入了劳役流民之中,总于是等到了荆州兵松懈的时刻,便是突然发作,使得襄阳南门的值守兵卒,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蔡九吼声如雷,身先士卒的砍杀在前,刀光展动之下,已经砍翻两名赶来的荆州士卒,但是总归是没有备甲,转眼之间就不免受到了些伤,但是他的身形却没有慢下来,依旧疯狂的冲在前面,在溅起满天血光的同时,大吼道:『打开城门!抢绞盘,开城门!』
在惨叫和血腥之中,襄阳南门渐渐的被开启,城门之外还有许多人从身下或是灌木当中抽出了兵刃,高呼着,簇拥向前。而这,还不是更可怕的事情,随着城下的黑烟燃起,襄阳城南的山中也腾起了黑烟,不知道多少人从山间冲出,朝着渐渐洞开的襄阳城南门,疯狂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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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盯着蔡瑁,『德珪不妨细细说来……』
蔡瑁点头,脸上一点都没有悲切之情,反倒是透出了一些喜悦。昨夜襄阳城中一片纷乱,不管是夏侯惇还是蔡瑁,都以为是在城中的暗子被刘表发现,不得不进行了反抗所造成的,所以尽管是没有什么希望,也很意外,但是也尽力去配合一番。
军队从集结到出阵,多少是要有一定时间的,而等夏侯惇蔡瑁带着兵卒逼近襄阳城的时候,城中的喧嚣和纷乱就已经在变小了,所以夏侯惇和蔡瑁就没有立刻下令攻城……
果然不久之后,襄阳城头上就挂出了人头,夏侯惇和蔡瑁以为城中内应被斩杀,也就没有配合进攻的必要了,所以也就撤军回营,但是今日早上蔡瑁仔细分辨之后,竟然发现这些悬挂出来的人头数目明显不对,而且多数都不认识!
若是一般时间,蔡瑁也未必会记得手下兵卒的相貌,但是这襄阳城中的暗子,是蔡瑁特意布置的,可以说不仅是见过面,而且还用得是比较类似于心腹的人,自然多少印象深刻一些……
同时,这些人太多了,粗粗一数,大概也有百人之数,但是蔡瑁为了隐秘,根本就没有安排这么多的人!毕竟人数越多,就约有暴露的风险。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襄阳城悬挂出来的这些人头上的时候,蔡瑁却觉得很陌生,这些人他不认得,这些人不是他之前安排的暗子!
那么就意味着,蔡瑁在襄阳城中的暗子,很有可能并没有死,甚至还没有暴露!
昨夜被刘表找出来杀死的,是另外一批人……
蔡瑁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是什么原因暴露出来的,但是只要他在城中的人手还没有死,那么也就意味着原本的计划还可以继续用!
『德珪此言当真?』夏侯惇盯着蔡瑁。事关重大,即便是夏侯惇相信蔡瑁不至于在这个问题上说谎,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确认一下。
蔡瑁肃容,拱手说道:『在下怎敢诓骗将军?在下主要人手乃隐于山中,而城中仅安排了五十好手,分做两处,各有统领,非得某令不得妄动,怎会被老贼轻易查出?昨夜必然是他人所致,绝非在下所属。』
夏侯惇脸上也不免浮现起了笑容来,大笑道,『德珪果然乃主公福将也!老贼纷扰一夜,当以为已经肃清城内……哈哈,哈哈,届时定然难以防备!』
夏侯惇之前宽慰蔡瑁,但是夏侯惇心中也是焦虑。围攻襄阳,当然夏侯惇最终还是有信心可以将其攻克的,时间长短而已。问题是曹操当下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如果说真的围了一年半载才取了襄阳,那么进攻荆州的意义何在?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又怎么能够得到补充?
而现在,既然蔡瑁在城中的暗子没有被刘表察觉,那么原先的计划就可以继续推行了……
见到夏侯惇大笑,蔡瑁也是松一口气。
在这一点上,蔡瑁和夏侯惇的目标是一致的,都不希望将襄阳,或者说荆州北部,打残废了,越早攻下襄阳,越早平定战事,那么自然是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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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沉吟了片刻,忽然下令道:『来人,传令,准备攻城!』然后夏侯惇又转过来对着蔡瑁说道,『既然如此,亦当假戏真做……』
蔡瑁一愣,旋即恍然,说道:『正应如此!』
于是乎,在隆隆的战鼓声中,蔡瑁站到了阵前,先是指手画脚的表示了一番对于城头上的那些『蔡氏子弟』被刘表斩杀的悲痛,然后又是按照惯例宣扬了曹军政策,只追究老贼刘表,若是有人愿意弃暗投明,必然重重有赏等等……
……( ̄o ̄).zZ ……
在襄阳南面,在山林之间的草深之处,曹洪正带着曹军骑兵,正在林中小憩。
击败了甘宁的水师之后,不仅是代表着曹军免除了受到水路的威胁,可以挺近到襄阳城下,也同样意味着曹军可以借着仅有的一些船只进行小规模的转运,越过襄阳,到达襄阳的南面区域之中来。
从某个方面来说,如果不是之前有骠骑将军对于骑兵的作战示范,曹操当下也不会有这么激进的想法,就像是孙膑的下驷撩阴腿,一开始只是孙膑用,后来大家都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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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以来,因为对于并州凉州的放弃主义,再加上匈奴退居二线,鲜卑大王檀石槐壮志未酬身先死,使得东汉长期处于一个相对来说只要龟缩,便是可以当做没发生边境问题的状态,对于骑兵的建设和使用,战术技巧的开发和创新,也相对于比较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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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骠骑将军斐潜的横空出世,大大改变了骑兵只能是配合步卒进行战斗的局面,下鞭腿,撩阴腿,变着花样涌出来,不管是一旁观战,还是身有体会,在感觉到了蛋蛋的悲伤的同时,也自然发觉这样的招式犀利,确实好用……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罢!
这一次兵进荆州,对于骑兵的使用,曹洪自然也是深有感触。
曹洪坐在石头上,手里捏着一块干饼子撕扯着。饼子很干,也很硬,扯起来就像是石头一般,再加上因为是杂粮磨制的,味道么,自然很是一般,但是这样的饼子只要保持干燥,就可以放较长的时间,也是曹军骑兵配备的军粮。
不远之处,山林中小溪之处,曹军骑兵有的在刷马喂马,有的干脆就将马鞍从马背上取了下来,作为靠背斜躺着睡觉,阳光从树木的缝隙处散落下来,林中处处都是斑驳的光点浮动,伴随着低低的马嘶人声,反而显得加倍的安静,多少有些战争当中少有的宁谧氛围。
进攻襄阳城,骑兵自然是不可能用于攻城战,所以越过了汉水南下突袭当阳,一则是破坏当阳桥,给与在南方嚣张得不行的江东兵一个警告,另外一方面么……
林子外面传来马蹄声响,沿途都有曹军招呼声次第而进,伴随着草木晃动,斥候外出侦查归来了。
曹军斥候,显然也是老兵油子了,翻身下马之后,先是左右看了看,找到了曹洪身影所在,便将马缰绳丢给了一旁的休憩的兵卒,然后便一边摘了兜鍪,一边上前禀报道:『这些流民走得也太慢了,老子恨不得都上去拿鞭子抽!现在才到了宜城……』
曹洪点了点头,问道:『宜城那边如何?』
斥候回禀道:『没敢贴的太近……远远的看了,依旧是四门紧闭,装作死人一般,动都不带动的……我看么,这些流民,宜城肯定也是不敢收,肯定还是会到襄阳来……』
曹洪目光微微闪动,然后说道:『有没有见到江东兵?』
斥候摇头,『一点痕迹都没见到。』
『知道了,先下去休息罢。』曹洪挥了挥手。
宜城,在襄阳之南二百里左右,若是正常行军,四五天也就到了,但是流民么,走得极慢,队形拉得又长,就像是拉稀一样,断断续续,看着好像没了,顿一顿之后又有了,所以真要等流民经过了宜城,到了襄阳南面,至少还需要七八天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无疑就是最难熬的。
硬攻襄阳么,不是不可以,但是损失自然是很大,正常来说,如果不是到最后一步,曹洪和夏侯惇都不会选择用攻坚蚁附的手段。
若是混进流民之中……
让曹军当中的这些北方人,装成是荆州口音的流民自然装不太出来,很容易出现破绽,但是如果这些流民都是真的,只是其中有一部分是假的呢?
江东兵卒在南郡的掠夺,无疑就给曹军创造了一个条件,只要将江东兵掠夺而去的人口拦截下来一部分,自然就可以成为了流民,而混在流民之中的人有意无意的推动下,这些流民就会从南郡到襄阳来,为曹洪和夏侯惇创造出一个契机来。
既然计划没有什么额外的变化,那么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待时机的到来。
……wow~⊙o⊙……
大汉西域。
此时也有人在等待时机。
一支前后拉出两里多地的骆马队,顶着炎炎烈日,就象一条蜿蜒爬行的巨蛇,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之中缓缓前行。
湛蓝的天空中,太阳骄横的在发威,将四周的云彩都吓跑了。
戈壁上零星的左边一点树木,右边一点灌木,都在太阳的淫威之下低下头,瑟瑟发抖。远处天空之中似乎有几只苍鹰还是秃鹫,盘旋了几圈之后,似乎也是被太阳击退,不敢再次侵袭他的地盘。
远处两三名骑兵奔驰而来,当先一人的三色认旗在其背后竖起,在风中招摇着。即将抵达骆马队列的时候才渐渐放缓了速度,然后对着骆马队当中的一名年轻士官禀报道:『高都尉!前面军寨说寨里的粮仓已经满了,让我们转道去古阿列寨!』
年轻的高都尉顶了顶头上的兜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来,脸上尽是汗水和灰尘共同描绘的抽象画,左边一道右边一撇的,在右脸颊上有一道可怕的暗红色伤疤,从发鬓划过颧骨一直延伸到鼻翼。似乎是受伤的时候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导致肌肉生长恢复的时候有些参差不齐,连带着右半边的脸都有些紧绷的样子,多少有些狰狞之色。
高都尉冷哼了一声:『吾等奉令,押送兵粮至此,不是去什么古阿列寨!转送至他处,与前令有违,无法执行!』
『启禀都尉,后续兵粮给养,前进送至古阿列寨,是高将军三日前下达军令……』
『拿来我看!』高都尉伸出手。
传令兵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牍来,兜过战马拧身交手递过来。
木牍并不是高顺下发的军令原本,而是前方屯粮指挥军侯重新抄写的高顺军令副本,然后注明了是给高都尉的军令副本,同时加盖了他个人印章。
高都尉检查了印绶标识,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既然是新变更的军令,那么就自然按照新军令执行。
『古阿列寨在那个方向?』高都尉一边将木牍收进自己的革囊当中,一边问道。
『西北方向!』
『怎么走?可有道路图舆?』
『有,他们还派了一个向导……』传令兵转头呼哨了一声,招了招手,然后又说道,『在下已经问过,从这里向西北有一处浅滩,有个湖泊,还有暗河,可以提供修整,再从那边往西北,就可以抵达古阿列寨……』
高都尉点了点头,然后双脚用力,在马背上直立起身,转头四下看了看,然后竖立起一个拳头,在空中摇晃了几下:『传令!全军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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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全军停止!』
『全军停止!』
一层层的号令慢慢的向前向后传递出去,然后烟尘飞扬之中,整个队列渐渐的也停了下来。战马噗嗤噗嗤的喷着响鼻,在地上刨着蹄子。骆驼则是默不作声的磨着牙反刍,反正这些大家伙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吃东西。
『倔石头!』高都尉大喊道,『过来!』
军队之中,叫石头狗蛋的有很多,但是倔石头么,就那么一个,脾气又倔又臭,就像是茅坑里面捞出来的一样。『你带着小队,跟着他,在前面开道!尤其是浅滩周边,都给我查看明白了!』
『属下遵令!』倔石头招呼一声,带着小队,然后跟着向导就转向西北而去。
高都尉挽着马,看着倔石头带着走了,抿着嘴,顺着队伍延伸的方向眺望远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又象什么都没有想。
高都尉,原本是冀州人,至于为什么能到了西域来,倒也有几分令人费解。据兵卒私底下议论说,高都尉家中还曾经出任过两千石,只不过也不知真假,反正没见高都尉自己说过这个事情。
比起家族来说,大头兵更感兴趣的是高都尉的武勇,据说高都尉当年是空手杀了两只狼,然后被吕大都护撞见了,所以才一眼相中了的,当然,也有人说不是狼而是空手杀了一只虎……
还有人说高都尉身上有神佛庇护,有金光护体,所以才可以降狼伏虎。西域受到佛教的侵蚀比大汉更早更厉害一些……
在西域,武勇超强的人有很多,必然像是天天黏在吕布身边的那个允二愣子,发起横来的时候,真没几个能按得住,但既要懂得文书,也有武力的,就不多了,因此这也是高都尉能够迅速成为了中层士官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对于这些议论,高都尉倒也没有多在意,他更在意的是骆马队的安全。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乌孙一直以来对于吕布这个新上任的西域大都护不是很感冒,一方面是因为自从东汉之后,汉朝对于西域的控制力就飞速衰减,原本制定出来,并付出了无数人力物力的大、小昆弥相互制衡的策略也是宣告放弃,乌孙重新统一成一家,不再分有大、小昆弥,在脱离了大汉控制之后,也渐渐的察觉到汉人对于乌孙的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自然是多了不少的厌恶和憎恨。
另外一个方面的原因是乌孙之西,便是康居。康居原本是大月氏,也就是允戎分裂出来的一个部落,但是在北匈奴西迁的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而这些北匈奴自然也带来了对于大汉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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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吕布要征讨乌孙,其实在乌孙背后,还有膨胀起来的康居。在历史上,康居最后因为和贵霜的争斗而衰败,但是这个时间点上,康居还是很骄横的。其实和大多数的游牧民族一样,弱小的时候恨不得见谁都摇尾巴,一旦觉得自己实力强大了,便是看见谁都龇牙。
高都尉之下,带着的人马,原先就不满员,并且从三月份开始,就负责粮秣给养输送任务,来往奔波再加上劳累疾病,几趟差事下来人手总有一些缺损,还有和乌孙的游骑斥候,戈壁之中的马贼盗匪短兵相接,又伤亡了几十人,因此实际上现在高都尉带着的人也就二百多人而已。
这个数目,如果是在安全路线上护卫粮草转运,当然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如果说脱离安全的路线,到新的运粮地点去……
古阿列寨,高都尉之前也听过,那是高顺将军前段时间突进攻下来的,算是乌孙的前线基地了,所以从这里到古阿列寨,基本上来说就等于是进入了乌孙的领地,随时可能遭遇乌孙的骑兵。
虽然有原本前进军寨派出的向导来指引道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片地区也是大汉军队实际控制的区域,但是高都尉一来顾虑手里的兵力不足,二来从原本军寨到新的运粮点这段路又从未走过,所以更是需要小心谨慎。
高都尉一面撒出侦骑查探消息动静,一面约束着粮队压住行军速度保持队型,缓缓向西北逶迤而行,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个念头来,这一次,自己这一队的运粮兵,究竟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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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来人,是刘磐。
刘磐是廖化紧急派人遣送而来的。
武关的廖化,自从担任了武关守将之后,便是注重于防务,又是安排流民规整,向来繁忙,但是这一日却在武关城外,流民之中见到了打出荆州旗号的刘磐,在盘问之下,得知是代表刘表前来找骠骑的,便也不敢耽搁,急急派人前来禀报。
当斐潜回到了将军府,再次见到了刘磐的时候,心中多少泛起了一些回忆来。
当年离开荆州,正式的登上历史舞台,开始和大汉这些家伙掰手腕的时候,刘磐无疑就斐潜前期第一个碰见的小头目,经验包。
经验包,呃,刘磐当下须发散乱,甲胄歪斜,衣袍狼狈,斐潜没有从其拜倒的身影上见到昔日的一点点跋扈模样,只是见到了其神色当中掩饰不住的慌乱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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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刘磐在刘表倒台之后去了哪里?
斐潜微微想了想,没能想起来。大体上说,刘磐就像是刘表这一棵树上的猢狲,当树倒了之后,自然也就失去了其生存的空间……
看见刘磐,斐潜也不免想到了刘表。
对于刘表这个人,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说,斐潜也谈不上什么多厌恶。好大喜功,功劳自己拿,黑锅下属背,这种手段也不仅仅只有刘表一个人会,后世许多人都比刘表玩得更好,更隐蔽,也更恶劣。
只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刘表的能力并没有匹配好他自己的野心,甚至在某些方面,刘表连汉代皇帝的一些手段也不具备。汉代皇帝之中面对强权,装疯卖傻,暗中谋划最后翻盘的也不在少数,而刘表虽然在荆州之前做得也不错,但是现在看来,依旧没有跳出陈旧的格局走出一番新的天地来,而是翻车了……
『当年某也读于鹿山之下,说起来也与刘荆州亲如一家……』斐潜一边招呼刘磐就坐,一边笑眯眯的说着,带着一种亲切,『刘校尉虽说属于荆州之下,与某亦不必见外……』
『亲如一家』四字么,斐潜倒也算是没有多夸张,毕竟从士族联姻七扭八拐的角度来说,其实斐潜和刘表也是有些类似于『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关系的。
刘磐眼眸一亮,连声称是,甚至说起当年见到斐潜,便觉得斐潜是人中翘楚啊,注定非凡啊什么什么的,彩虹屁不要钱的乱甩……
斐潜仰头而笑,似乎因为刘磐的这些奉承而开心不已。
刘磐见状,又是大肆宣称荆州的士族子弟是多么佩服斐潜,说斐潜南北征战是多么的丰功伟业,是多么令人赞叹等等……
一时间氛围融洽无比。
在疯狂吹捧了一阵斐潜之后,刘磐便神情忽然变得落寞,哀叹出声,『可惜,可惜啊,若是骠骑于荆州,曹贼定然不至于如此猖狂……』
斐潜也就很自然的询问起了荆州现在的情况。
刘磐连忙详细介绍了荆州的情况,说道:『如今曹军进逼襄阳,然荆州士族,除蔡氏叛逃之外,其余恐其兵锋,不得不敷衍,曹军并不能驭,稍是骠骑将军可出武关,定然皆列于道左,箪食壶浆以迎……』
斐潜笑笑,这几年没见,刘磐似乎在学识上多少有些进步了啊,便是似乎有些心动的又问刘磐:『曹军当下有多少将兵?』
刘磐大喜,便回答道:『曹贼自称十万之众,其实未得其半也,且需分守各城,襄阳之下,仅有千数而已……』
斐潜又问:『曹军战力若何?』
刘磐看了斐潜一眼,说道:『虽说略有精勇,然必不能挡骠骑雷霆也……』
刘磐说到此处,便又是跪拜在地,拍着胸脯表示,『若骠骑欲进荆州,外臣愿为先驱!不必一月,必克曹贼!』
斐潜哈哈大笑,然后收敛了笑容,『某何时曾言欲进荆州?』
刘磐一愣,然后咣咣在木地板上叩首,『还请骠骑看在……』
『起来好好说话!』斐潜沉声打断了刘磐的话语。
刘磐愕然,然后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水囊一样,软塌塌的伏在地上。
这……这完全和刘磐自己之前所料想的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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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潜笑容依旧,然而氛围却已经变了。『刘校尉,汝以为某为何人?三言两语,便欲诳某出兵不成?』
刘磐哆哆嗦嗦,叩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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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究竟如何?』斐潜沉声问道,『还不老实招来!』
刘磐连连磕头,然后才将实际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斐潜听完了,微微点头,然后挥手示意。『某已知晓,汝先下去休息……』
刘磐还待说一些什么,但是一旁的护卫已经上前,然后架起刘磐就走。刘磐挣扎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放弃了,催头丧气的而去。
『可笑……』斐潜捏着胡须,『荆州之辈,竟然以为某是骄横无智之人……』
这种策略安排,当然是出于刘表的授意,但是同样的,也有可能是某些人对于刘表的献策……
只不过,这个计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或者这个策略的背后,可以说是充满了恶意。
斐潜自从北伐并州以来,基本上是战必胜,攻必克,如今权掌了半壁大汉江山,又有强横的并凉骑兵在手,新得了西京尚书台,两千石的官吏便是斐潜一言可决,如此权势自然会让对于斐潜并不是十分了解的人认为斐潜多少有些张狂……
毕竟斐潜也有资格张狂,不是么?
同时之前并凉之人,也不是如此么?
庞统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在一侧坐下,摇头叹息道:『未曾想……唉……』庞统多少也是有些感慨,当年在荆州的时候,荆州人就有些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情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依旧没有多少改变。
南阳郡啊,帝乡啊,大汉的骄傲啊,在这些人眼中,其余的地方的人,不都是小赤佬么?难道不应该乖乖听使唤么?
斐潜捏着下巴上的胡子,说道:『某忽然想到一个事情……』
庞统看了过来。
『当年……袁公路败坏帝乡……』斐潜皱着眉,整理着思路,『是否有意为之?』
『啊?哈?』庞统睁大了眼,『袁公路有意为之?』
斐潜点了点头。
虽然说后世很多人都是说袁术作死,以至于斐潜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当然,袁术也确实挺作死的,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斐潜又感觉到了其中可能有些原先斐潜他所忽略掉的一些东西。
『此言何解?』庞统有些不能理解。
斐潜缓缓的说道:『「士」也!』
『士?』庞统重复道。
斐潜点头。
当然,如果严格来说的话,士族这个名词,应该时间更往后一些,毕竟有一部分人认为只有在九品中正制之后,才可以称呼『士族世家』四字。
但是历史的事件,并不是孤立的,也不是可以形而上学的。
九品中正制在历史上正式确立前,其实已经在某些地方实行了。比如曹操平定荆州之后,就曾让韩嵩为荆州士人评定等级,量材录用。这和后来的九品中正制的区别,无非是没有制度化而已。
事实上,九品中正制在汉代,也并不是陈群首创,品级等级这一些相似的概念,也不是陈群一个人提出来的。
这个制度真正的意义,是将从东汉末年开始的民间清议变成了一种国家制度。换言之,在月旦评等等手段之下,天下士子的才学、品行、地位,是由那些影响力极高的名士决定的,而不是朝廷。久而久之,皇权和中央政府的权威就自然被分流了。
因为有了超级名士的品评,士子们就能拥有名声、地位,官职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所以大家都去混士大夫圈子了,去和名士们交接了,这些人整天干些什么呢?肯定不是像原本皇帝所希望的那样留意经济民生,代天巡狩,牧守万民。
而汉代皇帝,包括一些人认为比较愚蠢汉灵帝,其实很早的时候就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党锢之祸也是对于这种相互吹捧的士林模式打压,但是黄巾之乱一出,皇帝和宦官们就只能向士大夫们让步了。毕竟黄巾军这种来自最底层的力量,对皇帝而言,才是最可怕的,但在镇压黄巾起义的过程中,士大夫们的力量名正言顺地得到了进一步加强。
所以,如果说九品中正制名头出现之后,才有了士族和世家,实际上并不准确,因为这个本身就是导致汉末乱世的根本原因之一!
这些地方的士族世家,再这样情况下,本来就带着强烈的抵触中央集权的属性。这也是斐潜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也是历史上曹刘孙三人面对的问题。
那么,第一个碰到这个问题的,显然不是曹刘孙,而是最先掌握了南阳的袁术!
毕竟是三国爸爸么……
然后袁术怎么做的?
当时黄巾之乱的规模,怕是各地士族世家都吓了一跳,所以这些平日里面清贵高傲的士大夫们,背地里面也是害怕得不行,然而这些清谈高手,在面对军事的时候,又不熟悉和擅长,所以为了在乱世生存下去,他们需要找一个军事领袖来帮他们维持秩序。毕竟这些家伙虽然拥有不凡的经济、政治势力,军事上也有一些发展潜力,但在乱世中,面对遍地盗贼,一样也会没有安全感的。
这些士族世家,需要一个能稳定秩序的代理人。
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袁氏二兄弟和曹操的区别了。同样是乱世中组建联盟,抱团取暖,曹操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混到一个兖州牧。而袁术袁绍二人的号召力比曹操大的太多了,因为袁氏二人的家族,是大汉最顶级的士大夫家族。
相比袁氏兄弟,曹操也有自身的优势。那就是曹操集团的构成,有寒门豪族,也有名门大族。这种结构,一方面让曹操可以利用士大夫们的影响力,比如颍川名士集团的荀、陈、钟等人不断扩展基本盘,另一方面曹操借助寒门豪族的支持,又不至于完全被士大夫集团左右,甚至可以试图不断敲打、驯服他们。虽然曹操也一度被兖州士大夫集体抛弃,但最终还是挺过去了,反而更加强了曹操和颍川士族的凝聚力。
最先出局的,便是袁术。
那么斐潜现在提出来的问题就是,袁术是被动的随波逐流,然后因为作死,才被士族集团所抛弃的,还是袁术作死其实并不是关键,关键是过程中因为袁术和这些士族意见不能统一导致了相互矛盾激化,才被抛弃的?
庞统皱着眉,捏着肥下巴,不知道是捏疼了,还是觉得斐潜这样的说法有些惊骇,吸着凉气。
斐潜手指轻轻的敲着桌案,『黄巾之乱啊……这些人也怕啊……所以必然会寻得一个维持地方之人……袁氏兄弟如是,曹孟德如是,刘景升亦如此……』
斐潜笑笑,『便是关中三辅,难道不是如此么?』
庞统默然,因为这一点,斐潜说得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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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依旧留在荆州的这些土著……
现在刘表是被迫于形势,南北夹攻之下,不得不和寻求和斐潜的合作,还是说在荆州士族有意无意的推动下,表面上看起来是刘表用来打击曹操的妙招,实际上是荆州士族准备抛弃了刘表另寻出路?
摆放在斐潜面前的,是一根节仗。
这一根节仗是刘磐带来的,原本是属于刘表的节仗,荆州牧的节仗。在一定程度上,节仗就代表了权限,所以实际上也就代表了斐潜可以用这一根的节仗去荆州搞些事情,而这样的行为,或许是荆州的这些土著正所希望的。
『此乃以虎驱狼之策也……』庞统摸着下巴,显然有些不满,『此等之辈,视吾等如虎狼……』
刘磐所言之中,有真有假,但是有一点是没什么疑问的,就是在荆州的这些士族,既看不起曹操,也看不起斐潜。
别听刘磐吹说什么『箪食壶浆』,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
曹操和斐潜的军事集团,都带有浓厚的寒门色彩。当然曹操还有宦官的气息,相对这些自诩清高的名士来说,自然是更『恶臭』一些。
然后斐潜呢?
或许比曹操更好一些,但是也就仅仅是『虎』和『狼』的区别而已……
和斐潜和曹操相比,刘表又属于哪一种呢?
刘表是董卓控制之下的时候,当时所任命的荆州长官。这一点,倒是和斐潜有些类似。当年的斐中郎,也是出自于董卓之时。
荆州的大佬们之所以愿意接受刘表,主要是因为旁边的袁术太强势了,不少反对袁术的士族被削了,难免会让荆州的这一帮子人觉得袁术不安全,若是让袁术控制了荆州,荆州的各个地头蛇们的独立性以及相关利益,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威胁。而刘表就是个空降干部,做了荆州长官,除了为荆州的利益代言之外,别无选择。
而现在,刘表这个代言人,显然有些不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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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刘景升欲掌控荆州,蔡氏必然相争也……』斐潜缓缓的说道,『于蔡氏观来,刘景升不过是庄园管事而已,如今欲谋取主家之产,焉可坐视不理?』
代言人啊……
在这些家伙的观念当中,刘表是荆州的代言人,而更扩大一些,曹操,孙权,乃至于自己,何尝不是这些家伙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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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潜冷笑。
刘表的想法,斐潜不用特别询问庞统,也能大体上猜测得出来,如果是一开始能抗衡曹操,刘磐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刘磐拿着节仗而来,也就代表着刘表到了最后的关键关头,属于死中求活的一步。
没错,死中求活。
因为刘表也不确定斐潜会不会出兵,能及时出兵自然最好,如果没能出兵,或是出兵了没能来得及,那么毕竟大儿子刘琦在斐潜这里,刘表若是不能保刘琮,那么多少也给刘琦这个自家骨血,留下一点翻盘的机会……
这个节仗,其实是留给刘琦的。
然后在刘表这样的谋划背后,却站着的是荆州这些土著的身影。
曹操债台高垒的情况,不仅仅只有斐潜一个人知道,住在曹操隔壁的荆州土著,想必也不少人心中清楚,那么如果荆州落在曹操的手中,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荆州财富会被曹操大量吸血……
这自然是荆州土著不愿意见到的情形。
因此才有了刘磐称,蔡氏是叛徒,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是如此。
相比较而言,斐潜这个选择项,就好多了。因为斐潜的基本盘在关中,荆州隔得远了一层,不管是从战略上来安排,还是根据实际情况出发,斐潜都不可能在荆州投入太多的关注和兵力,在一定程度上的荆州人自治,才是比较符合各方利益的。
『士元……』斐潜转头问道,『庞德公迁至宛城否?』
庞统点头道:『已经迁了……主公之意是……』因为见到战争的临近,一些亲近于斐潜的庞氏和黄氏,都已经陆续迁徙到了宛城躲避兵灾。
斐潜呵呵笑了笑,『如此,便用些手段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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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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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又是朝会之期,群臣毕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黄门高声喝道。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荀彧捧笏启奏:『当朝司空,领冀豫兵事曹公昨日有表,云汉水三日虽为幻象,然众者皆言其过,自觉有负天下,恳请天子降旨,去其三公之职。臣不敢妄自批复,特转陈于陛下,司空此表,该当如何答复啊?』
群臣闻言,莫不是齐齐一震。
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这个事情就这样被压下去了,没想到现在又被翻出来了?而且关键还是曹操的心腹荀彧亲自说出来的?
难道说曹操他也觉得要免三公?
刘协不禁吃了一惊。原本他也一度想过,是不是借这个机会,削一削曹操,但是因为这一段时间曹皇后居中调剂,他和曹操的关系似乎融洽了不少,也就没有坚持要因为『三日复于汉水』而罢免曹操,但是没想到现在曹操居然自己提了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复……
一直以来,刘协虽说居于宫中居多,少管国事,但是总就是有一个梦想,也是朝堂上下都知道的,他想要有朝一日可以乾坤独断,得掌大权。就像是许多梦想在现实面前都会碰得稀碎一般,在大多数的时候,即便是曹操不在朝中,也是群臣先商议好了,最终才会禀奏刘协。刘协的话,其实作用不大。
虽说皇帝称之为天子,但是有点AC数的都明白,所谓『天子』不过就是一个特别一些的称号罢了,就像是『某民的』之称号一样,有用的时候自然有用,没用的时候么,还不如一块豆腐实在。
再加上有汉一来,皇权相权的纷争就没有停歇过,外戚宦官士族谁都想要主导权,即便是权柄再稳固的皇帝,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专断自为,完全不听群僚意见的……
即便是汉武帝,跋扈了一生,到老的时候也是低下头,婉转的表示自己『可能有』那么一丁点地方做得不是很好。
至于光武之后,君权更是远不如西汉,至于三国归晋之后,君权方面,更是一塌糊涂,简直就如面团一般,随意被人揉捏……
若说刘协对君权旁落毫无芥蒂,当然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之前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曹操掰手腕了。任何一名天子都会以为自己理论上应当独掌大权,就像是每一个小孩都会有认为自己是天下最聪明最美丽,旁人都要让着自己的一段中二时间,或长或短而已。
刘协和曹操之间,一度如同水火,现在多少算是双方都有些护着面子,没有继续撕扯下去,但是现在,刘协也有些迟疑,曹操这个表章,究竟是什么意思?
曹操服软了?认输了?
刘协对此一时间不免心情复杂了起来,我该怎么表态才好呢?平常都是你们拿定了主意,形式上请我批准,如今你们心里怎么想的,一句都不透露,上来就要我表态?我该怎么表态才好?我的表态若是合乎了你们的心意,那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君臣和乐融融,说不定你们还会赞颂几句『尧舜之资』,可倘若我的表态不合你们心意呢?
无奈之下,刘协只得把皮球原样踢回去:『荀卿之意若何?』
荀彧心中自然是有些计较的,但是他也并不直言,只是微微侧身,半转向了后面的其余大臣,『还当群贤共议。』
朝堂上一片安静,就连粗一些的呼吸声都似乎可以听得见。
刘协拿不准主意,其余的大臣更是一时之间难以摸清曹操和荀彧的想法了,所以都沉默着,不说话。
最后还是侍郎宣靖站了出来,打破了沉寂。
『臣以为,既然司空自请而免,当可行也——昔日长虹贯于堂内,亦是免太尉,可为旧例。』同时宣靖也自己留了退步,『然,此事重大,当以陛下圣裁为是。』
又有侍中薛接口说道:『宣侍郎所言甚是也,天有征兆,岂可等闲视之?如今天下纷扰,方有此兆,若是可稳民顺意,自然最好。更何况即免三公,曹公依旧得领冀豫之事也,并无妨碍,以一职免天下悠悠之口,得以事专,除免后议,未尝不可。』
刘协听了,又转头问众人,『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其实忽然变成现在这样,刘协心中不免也有些意动。
有了之前的模板,又有了天子这句话,群臣便即陆续发表意见,但从他们的口中,表面上似乎听不出太明确的倾向性,但是因为曹操和一些曹氏将领,还有一些重要的臣子都并不在朝中,所以眼下大臣们的发言就就渐渐的可以归结成两点,一,天有异常,之前么也有这样的惯例,免三公可以让事情平息;二,但是要不要免,也是两可,具体还是陛下自己决定。
而从始至终,荀彧都沉默着,什么话都不说。
刘协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有心想要借这个势头当即拍板,但终究是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于是乎忍了又忍,最后才说道:『今日时辰不早,各位爱卿所言,多有未尽之意,不妨各自上表,详叙此事……』
结束了朝会,荀彧回到了司空府,坐下之后,取了水饮,也是一言不发。曹操此举蕴含的意思,荀彧多少也是能猜测得出来,但是问题是荀彧认为曹操这样做并不好。
人心,是最经不起什么考验的啊……
原来或许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左考验,右检测,最终便是没有问题也有问题了,小问题也变得大问题了。
然而很显然,曹老板却很喜欢考验人心。
今天朝堂之上,最先发言的是宣靖,而宣靖与同郡人刘表、张隐、薛郁、王访、公绪恭、刘祗、田林为八交,或谓之八顾。所以这个事情,真能算是宣靖的持重之论么?背后的意思还用得着明说么?
『呵呵……』刘晔摇了摇头,慢悠悠的也是喝水,喝了半天之后,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说道,『哎呀,某忽觉得身有不适……』
荀彧瞄了刘晔一眼,眼神动了一下,『若是不适,便多休息……』
刘晔连连点头,然后告假而出,出了司空府便急急叫随从抄近路赶着回家。
然后就在刘晔走了不久之后,有个小黄门就到了司空府当中找刘晔,然后听闻刘晔身体不适早早就回去了,不由得愣在了当场,然后又赶忙掉头去刘晔家中,依旧是吃了闭门羹回来禀报给刘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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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适?』刘协挑起眉毛来。这骗鬼呢?刚才不是才看到么,活蹦乱跳的那么大的一个,现在说身体不适就身体不适了?
『知道了……』刘协摆摆手,『下去罢……』
小黄门低着头弯着腰,小碎步退了下去,似乎也将最后一些人气给带走了,只剩下了一个空空的大殿,就像是大汉当下的空壳子。
刘协的目光不由得略微偏转到了一个方向,那个位置是曹操在大殿当中的位置。
曹操的身高不高,而且又是在丹阶之下,按照道理来说,刘协所在的宝座之位,要比曹操的位置更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刘协依旧能感受到从那个方向上传来的压迫感。
『三公……呵呵,三公……』
刘协轻声念叨着,脸上的神情也变幻着,忽悲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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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下,余晖洒落在大殿之中。
刘协缓缓的向前伸出了手,细长的手指向前伸展,但是最终距离阳光还是有很长的距离,什么都没有触摸到……
……(;¬_¬)……
三日复现于汉水之上,在许县闹得沸沸扬扬,但是这个消息,传递到了长安的时候,都已经是六月接近中旬了。或许是斐潜之前在青龙寺大论当中狠狠打击了一番的谶纬之书,或许是对于天有三日的所谓征兆,关中士族心中老早就有了些计较,又或是这种背锅侠怎么也轮不到骠骑身上来,所以所谓三日之兆,并不像是山东一般沸沸扬扬,反倒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般,若有若无。
因为这些关中士族有更为关心的事情,就是他们自己的田亩,情况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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骠骑将军斐潜这些时日常常前往军营去查看士卒训练,也顺便去看即将到来的农田收获情况。整体而言,今年的秋收不是很理想。受灾的面积太大,导致后续补种的效果强差人意,除了那些斐潜直辖的屯田尚可之外,很多关中士族一开始有些大意,后来虽说有些人见势不妙亡羊补牢,然而多少有些晚……
不过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斐潜这一段时间都在视察关中军备,关注兵卒训练情况,有时候也会和基层的兵卒吃一两次的大锅饭。
当然,对于如今已经是身处高位的斐潜来说,大锅饭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偶尔这样收买一下军心,倒也是划算的,当然也不能天天去做这样的事情,否则就不是收买军心,而是挤兑将校了。
于是乎,斐潜回到自家府邸之前的时候,手中还拿着水囊时不时的润上一口。没办法,大锅饭的麦饭实在是太粗糙了……
一般来说,要是时辰还早,斐潜就会选择走正门,去政事堂坐一坐,但是现在天色比较晚了,也就没有再跑去政事堂了,而是到了自家的西侧角门之处入府。毕竟斐潜也清楚,不管是古代现代,身为领导,最为恶劣的事情之一,就是快下班的时候才出现在公司,然后搞着要开会,要加班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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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侧门之处,却停了一辆牛车,样式普通,平日里面一般是普通官吏所用。斐潜一边翻身下马,一边问道:『何人来访?』
值守的管事连忙躬身回禀:『是百医馆的淳于氏……』
『淳于氏?』斐潜愣了一下。
斐潜设立的百医馆,淳于氏擅长的便是妇幼科目,难道说斐蓁生病了?斐潜心中不由得一跳,便问道:『府中何人有疾?』
管事低着头:『乃夫人召之。』
『嗯?』斐潜眉头一皱,心说难道是黄月英生病了么?不会吧,我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瞧着她还好好的,红光满面,活蹦乱跳的,毫无病态啊……当然,也说不定是什么仆役、婢女生病了吧,身为主母,帮忙叫个大夫来看看,这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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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淳于氏基本上算是专科医生,若是普通病症,一般也不叫淳于氏,莫非内院之中有人生病了?
于是斐潜迈入府内,匆匆直奔内院而去。才到了院门之处,就见黄月英正陪着淳于萦出来,见到斐潜,淳于萦急忙施礼,脆生生的说道,『见过骠骑。骠骑大喜。』
『哈?』斐潜愣了一下。
淳于萦笑了笑,『在下告辞……』然后转头又和黄月英示意了一下,便是走了。
『这个……』斐潜看着淳于萦远去,然后转头看黄月英,『这个……是什么事?』
黄月英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然后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什么这个那个的,还不是你的事?』
斐潜有些吃惊,『你又有喜了?』
黄月英停了下来,『什么叫「又」?』
『哎,不是,我欢喜的口吃了……』斐潜果断否认,『你有喜了?』
黄月英拉着斐潜,往一旁走,『不是我,是你家的蔡妹子……开心么?嗯?』
什么你家我家的?
斐潜虽然心中嘀咕,但是也不敢说出来。这就像是父母吵架的时候,孩子混账起来都是你儿子你女儿,好的时候自然都是我闺女我小子的……
而且这话也不好回应,说开心么,似乎不太好,说不开心么,也好像不合适。
所以斐潜干脆装傻,嘿嘿笑了几声,不答话。
『淳于医师早上就来了,先是号了脉,说是已经受孕二月了……方才是淳于医师之女又来交待些注意事项……』黄月英也没有非要斐潜回答的意思,一边往蔡琰的院子走,一边说道,『我已经让人多去准备了……不过还是要再去采买一些……反正吃穿用度你不用操心啦……嗨,肯定比我自己生的时候还要照顾得更好……』
『有劳夫人了……』斐潜砸吧一下嘴,略有些尴尬的说道。虽然说作为穿越党,有谁不想渣,但是大多数人只想着渣的过程,面对渣的结果的时候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从前斐潜对生子这个事情其实也并不上心,然而自入长安,权倾天下,基本上来说事业上大体上进入了稳定的上升期,尤其围绕着他的政治小集团也逐渐成型,日益完善。在这种情况下,就不能不考虑继承人问题了,甚至就连黄月英自己都有些着急,连带着老丈人黄承彦都是跳脚……
之前黄月英年龄小些,斐潜自然有时候下意识不免收着点,而蔡琰么,算是熟透了的,当然就开发出许多新成就来,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受孕了,斐潜这心中,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淳于医师说,八成是男孩……这样也好,要不然蓁儿也有些孤单,没个玩伴……』黄月英还在絮絮叨叨,『行了,你进去罢,我……我就不去了,还要去准备准备……』
淳于萦,不是,黄月英应该是说淳于圭,这号脉还能号出男女来?这才几个月?婴儿的男女特征都还没有罢?这都能号出来?难道说是人型B超机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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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过去看看……』斐潜站在院门之处,握了握黄月英的手说道,『等下再来找你……』
黄月英略有些不屑的抽出手来,摆了摆,脸上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真见到了斐潜走进了蔡琰的院子,嘴角还是没忍住撅了一下,然后大眼睛有些雾蒙蒙起来,站了片刻才转身而去。
斐潜走到了蔡琰院中回廊之处,便见到厅中的蔡琰,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裳,似乎也有些软绵绵的斜靠着,见到斐潜前来,便要起身,口中还说道:『不知夫君归来,未能相迎……』
斐潜赶忙上前,扶助了蔡琰,说道:『这个时候还相敬如宾作甚?好好歇着才是正经。不过怎么两个月了才发现的?』
怀孕的前三个月算是比较危险,是容易导致流产的时间,只不过斐潜这边多少生活条件还算是相当可以了,一来不管是黄月英还是蔡琰,都不需要负担沉重劳动,第二在吃穿用度上也比一般人要好很多,所以正常来说,不会像是大汉普通农夫农妇那么的高风险。
大汉平均年龄四十岁,这个可是不分男女的,男性多半是因为战争或是劳役,而女性则多数是死在了生育这个事情上。
蔡琰将手放在了小腹上,似乎在感受婴儿的动作,其实这个时候体型什么的也根本没什么变化,婴儿也不会做出什么动作来,只是心里上觉得好像是有个生命体而已,『不知是男是女……』
斐潜笑道,『男孩女孩都是一样……』
『怎么能一样?』蔡琰忍不住白了斐潜一眼。
斐潜大笑道:『你也是糊涂了,如今既立女爵,又有女官,男女之嗣不是都一样?且生男生女,原不是妇人之过……譬如种地,所得是麦还是豆,岂可不责下种的农人,却怪田土?切莫忧虑太过,反倒是影响了胎儿……』
斐潜又是做了一番的思想建设,然后蔡琰才不再忧虑胎儿男女这方面的问题。
只不过斐潜这边不在意,奈何其他好事者不会不在意,甚至还有人偷偷开了局,以蔡琰所生男女来作为赌注,让斐潜多少有些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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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铁价翻倍?』
对于一般的人来说,可能只是价格波动的问题,但是对于斐潜和庞统来说,这个确实是军事上的问题。
说是冀州,但是很显然是邺城左近,否则冀州也不算小,没有谁特意全冀州跑一趟调研。
冀州也有铁矿,而且产量也不算小,所以大多数时候铁的价格,基本上都保持一个稳定的价格,上下波动不大,像是这样忽然翻上去,便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铁矿出问题了,另外一个就是市面上的铁少了。
铁是战略性的资源,所以铁矿什么的,基本上也是重点关注的区域,不可能没有兵卒看守,所以出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这个年代,旷工就跟牲口差不多,即便是塌方了,大不了换个洞口继续挖……
所以,斐潜和庞统判定,冀州市场上的铁矿应该是被大规模的收购采买,才导致的价格上涨。大量买铁为了什么?当然不是为了吃,显然是为了铸造兵器。所以曹操准备爆兵了?幽州显然有些不太可能,那么曹军会攻打壶关么?
距离冀州最近的地方,无疑就是太原上党区域,而这个表里河山,地势险要,西大河而东太行,整个就像是一个包裹着坚壳的果实,轻易敲砸不开,尤其是曹操要从东南面进攻,更是困难。
历史上曹操以优势兵力打壶关张扬,也搞了大半年才敲开了硬壳。
所以整体上来说,并州太原上党一块,一直以来都是以守代攻的状态,因为从冀州要攻打壶关困难,同样的若是斐潜要从壶关出兵攻打冀州,要爬太行山,也是一样的转运困难,故而贾衢在壶关是作为防守和牵制的作用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这就有些意思了。
如果仅仅是打荆州,需要曹操做出这么大的动作么?
但是如果不是为了荆州,曹操又能负担起两面的作战么?
斐潜和庞统商议了许久,觉得不排除曹操突然头脑发昏的可能性,但是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因为在没有彻底解决荆州问题之前,曹操不至于出兵和斐潜交战。
所以斐潜和庞统最后决定,在外围的这些将领提高戒备之外,继续派人去冀州刺探消息,搞清楚曹操究竟在做一些什么……
然而,斐潜再怎样推演,也想不到的是,曹操居然是用这些铁,搞出了个具装骑兵。
具装骑兵,太费铁了,当然,费铁自然就是斐潜,呃,费钱了……
当然,曹操将冀州的铁锭几乎搜刮一空,也不仅仅是为了打造兵器,还有些其他的用意。
这一日,曹操就带着冀州的一些士族大姓,以及袁熙,到了清河县城西南方向之处。
袁熙投了曹操之后,一直以来都甚少露面,结果有人就传言说袁熙也像是袁谭一样,被曹操给干掉了,还传得有声有色,像是什么毒杀啦,大卸八块啦什么的,仿佛就是亲身在现场观看了全过程一般。
所以曹操也就干脆借这样的一个机会,将袁熙拿出来在冀州士族面前晾晒一下。虽然说袁熙大体上还是略微装扮了一下,但是精气神明显差了不少,就像是霉变了一半的豆腐皮似的,即便是在太阳之下,依旧弥漫着一股腐朽陈旧的味道。
绕过了一道不算是很高的山丘,在山丘之后,便是一大块的平地。在平地上,以竹木和旗帜为栅栏,勾围出了一大块的空地,面积相当之广阔。
空地的远处,摆放着很多箭靶、木桩,成百上千一般,整整齐齐,密密匝匝,矗立着仿佛就像是一个军阵一般。而在空地的这一侧,则是更加引人注目,因为这里有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正在做战前准备工作。
冀州士族纷纷手搭凉篷,眺望这些骑兵,等看清楚这些骑兵的装备之后,不禁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相互递着眼色。
原来这些天,市面上的铁价这么高,就是为了这个啊……
曹操仰着头,翘着胡子,走在前方,微微眯着眼,似乎对于身后那些冀州士族豪右的动静毫不在意。
冀州士族等人啧啧出声,然后跟在曹操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袁熙则是落在最后面,似乎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一样,看了几眼之后,便重新拉达下眼皮。
然而曹操却没有让袁熙闲着的意思,既然出来晒晒,就要晒个彻底,不翻个面好好搓一搓怎么成?于是乎上了点将台之后,便是立刻招呼袁熙到了身边,还伸手拉住袁熙的胳膊,一副叔叔慈祥,侄子乖巧的和睦情形。
当然若是袁熙之妻仍在,说不得曹操更是喜爱……
咳咳。
曹操如今做出这样的举措,其实也是被逼迫的。
第一个方面的原因,是如今骠骑将军稳坐关中,并有并州凉州之兵,而凉并之兵雄踞天下的,便是骑兵。这也是一直以来,让曹操异常担忧,也让冀州士族始终觉得曹操不怎么靠谱,也不太愿意在曹操身上投注的一个因素。
不少冀州土著暗地里都有这样的考量,当年袁老板在世的时候,都挡不住骠骑骑兵,现在换了曹老板,怕是也一样挡不住啊……毕竟曹老板之前在许县之下吃的亏,才过去了没多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
为了安定冀州士族心思,也为了增强自身对抗斐潜骑兵的力量,曹操几乎是砸锅卖铁一般,搞出了这一批的具装骑兵。
在豫州的铁,要就近给那些准备进攻荆州的兵卒,自然不可能抽调到冀州来,而想要在短时间内打造出大量的铠甲和装备,自然就引起了冀州市面上的铁锭短缺。
当不远之处的人马汇集于一处,看起来场面自然是非常盛大,不过么,曹操也不会告诉这些冀州土著,眼前的这三四千人并非全部都是具装骑兵,其中至少四分之三是辅助人员,真正的具装骑兵其实只有六七百人而已。
为了打造这些具装骑兵人马的战甲,就几乎收尽了冀州市面上的铁锭,即便是曹操想要再扩大规模,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了。很多事情,就是想起来的时候容易,做起来的时候困难。一只具装骑兵部队,不光是甲的问题,还有人和马,都是问题……
所幸,眼下看起来,总算是有些像个样子了。
这些具装骑兵虽然没有象后世那种遍身铁甲,穿得跟个罐头似的板甲结构,但是也算具备了当下较为强悍的防护力的铠甲,首先就是骑兵全数更换了铁质兜鍪,要知道之前曹军骑兵当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跟胡人骑兵差不多,头上只是用着皮弁而已,甚至有些人还以巾帻裹头,即便是将领,也常常这么干。
皮弁巾帻虽然轻便透气,但是防御力么,也就是聊胜于无罢了,自然无法跟铁质兜鍪相提并论。
其次,就是从原本的两当铠全数都换成了带有护颈、护臂和护裙的加强版札甲。两当铠是当下大汉最为常见的铠甲,制作和穿着都很方便,是由两片身甲遮护胸背,于肩上、肋侧以皮条扎束,穿脱都比较方便。但是两当铠也有很大的不足之处,比如脖颈、胳膊和两肋,以及腰腿等地方,几乎就是裸露在外的,如此一来若是被割砍扎刺到这些区域,很容易使得兵卒受伤,战斗不能,这当然也是前一段时间曹军骑兵和骠骑骑兵交手之后得来的惨痛教训。
现在改进的札甲,防护能力就好得多了,铁兜鍪和两侧高耸的护颈可以防护脆弱的头部和脖子,加装的肩头护甲可以挡住手大臂,身甲下面是两片长长的甲裙,可以遮蔽住整条大腿和大半条小腿,再下面则是皮靴。
至于坐骑,全数都是特意挑选出来的高头大马,否则根本扛不起那么沉重的骑兵,然后用毛毡覆盖其身,只露出四条腿来,一般的流矢就基本上射不伤马腹了。
此外,在马的正面,还有面帘、鸡项和荡胸,皆以皮制,并缀铁钉。
最为重要的,所有这些战马,都打上了金属蹄铁。
当然,可以这么说,铠甲和马蹄铁等等的改进,其实也是曹操跟着斐潜学的,只不过曹操定然不肯承认这一点。
这怎么能说是盗版?你个骠骑有版权么?
从对手当中学习成长,向来就是曹操擅长的事情……
曹操等人登上点将台的时候,那些具装骑兵的扈从正在辅助骑士着甲,同时整理战马的铠装,最后帮助骑兵上马。当然这些扈从的装备就相对简陋了一些,基本上就只有皮弁和皮身甲而已。
但是没有人关注到那些扈从,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具装骑兵所吸引了……
『这全身铠甲,怕是不轻罢?』
『怎么看也要上百斤?』
『壮哉!勇士也!』
曹操听着身后那些嘁嘁喳喳的声响,脸上虽然没有多什么笑意,但是眼眸之中原本的凝重倒是轻松了不少。
再看那些具装骑兵列出阵型,然后左手挽缰,控御坐骑,右手马槊呈四十五度角斜举向上,前后三排,相隔各三十步,排列出整齐的队列的时候,当先一人高高举起了马槊,朗声大喝:『启禀司空,皆已备齐!』
曹操一摆衣袖,『出战!』
人氣連載都市小说 詭三國笔趣-第2043章冀州具騎,倒騰高手讀書
轰隆隆的战鼓声响起,起初的时候并不是太急切,具装骑兵也缓步向前,随后沉重的马蹄声也跟着鼓声渐渐加速,最终激昂起来,无数的泥点和尘土在马蹄下翻飞,长长的马槊闪耀着冰冷的寒芒,战马铁蹄落地,声音几乎要盖过了鼓声,即便是曹操等人站在点将台上,似乎也能感觉到脚下的木台在不停的颤抖着……
转瞬之间,第一排具装骑兵已然冲近了『敌阵』,百支马槊刺处,当面的标靶、木桩纷纷被捅倒,激扬起大片的烟尘来,在曹操身后的冀州地方士族豪右各个伸着脖子看着,见此情形便忍不住大声喝彩起来,一时间倒是气氛十足。
第二列第三列的具装骑兵冲了过去,很快便彻底突破了『敌阵』,原本摆放整齐的那些稻草桩和目标靶,几乎都成了一片稀烂,等这些具装骑兵都通过了那片区域,便只剩下了一片的狼藉……
观看完演习,曹操便转头问袁熙:『此骑战力,卿以为如何啊?』
袁熙不禁微微打个哆嗦,随即低头拱手说道:『强悍非常,当得万军!』
曹操显然很满意袁熙配合的态度,又是转头问冀州的这些士族豪右,然后这些冀州士族豪右也纷纷表示看了曹操的这具装骑兵的演武,便更有信心了,一片顶五片什么的,爬床上梯翻墙什么都不带喘气的……
曹操又招手叫来了几名具装骑兵,然后让这些冀州士族豪右可以近距离的观察一番,以确定这些战马和战甲不是用什么竹木刷漆糊弄的东西,最后才笑呵呵的送走了这些人。
看着袁熙和冀州士族豪右等人渐渐远去,曹操的笑容才一点点的收了起来,转头看向了曹休,说道:『如何?』
外行看个热闹,内行才知道门道。
曹休掀开了兜鍪,只见头顶上的热汗滚滚而落,原本在兜鍪内的垫子,都已经是湿透了,『人皆重甲,马亦着铠,作战之时,唯有一冲之力,不可久战……更有一骑之费,不下百卒……』
曹操微微叹了口气,『文烈之意,是言此靡费乎?若是真能以千破万,倒也值得……』
曹休默然不言。
曹操也看着远方,没有继续说什么。
当然具装骑兵的劣势还不仅仅是这些,如果不是从骠骑将军那边偷学来了马蹄铁,就这么跑上一次演戏,那些破碎的木桩木板,说不得就要坏了好些马蹄!再加上如今天下马场被骠骑将军几乎全数控制,曹操想要获得可以承载具装的战马,不仅要付出更多更昂贵的价格,同时还不能确保战马更替的储备,一旦出现战事损耗,补都没地方补!
这些问题,使得眼前的具装骑兵,实战的价值不能说没有,但是不像是普通兵卒一样可以随便用。而不能随便安心使用的部队,即便是战斗力再强,又能说有多少价值?
曹操拍了拍曹休的胳膊,说道:『此等具装骑兵,便由文烈好生统领……』
曹休应下,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明公不带这些骑兵去荆州么……』
曹操闻言只是呵呵笑笑,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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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休退了半步,不再复言。
曹操将这些骑兵放在清河训练,一方面是因为清河之地相对来说比较平坦,适宜进行骑兵的训练,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清河之地原先也是对于曹氏接替了袁绍的统治,最为不服气的区域,有这么一只『壕』强的骑兵,对于这些冀州土著而言,自然是一种强大的威慑力。
至于荆州之地么,荆州北半部分还算是平坦,可以用骑,但是若是过了南郡,水网密布沼泽颇多,若是走骑兵不仅是路线单一,并且受地形限制很厉害,所以还不如普通步卒灵活。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些花了大价钱的具装骑兵,现在其实只能算是个样子货色,真要现在拉上战场,恐怕很快就会被拆穿了,万一折损了,曹操还真没有本钱来重建,简单来说,就是曹操现在的经济已经是债台高筑,摇摇欲坠。
扫荡了冀州的铁锭,曹操自然也不可能全数给现钱,很多还是欠账。为什么这么干?想想当年秦始皇收兵刃铸金人,再看看曹操当下在冀州的局面……
从某个方面来说,曹操收冀州市面上的铁锭,将其价格推向高点,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具装骑兵,实际上还有一个隐秘的目的,就是为了使得冀州土著想要反抗曹操的成本增加,增加到这些人有些负担不起的程度。
然后在某些时候,曹操还可以分批次的放出一些铁锭,一方面维护这个相对高昂的市场,一方面赚取一些差价……
这,也是曹操跟斐潜学来的。毕竟当下战马的价格,已经是高到了让曹操每购买一只,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曹操谋划荆州,其中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补充经济上的亏空。
若是曹操在后世,定然就是各大银行的黑名单上的常住人口。因为曹操基本上都是在负债经营,基本上都是在拆东墙补西墙的。
当年进兖州,兵力是找袁绍借的,然后卷了兖州的人力物力财力,收了青州,欠下一屁股的债没得还,便是又卷了徐州,打得陶谦嗷嗷乱叫,眼见着债台摇摇欲坠,结果正好袁术搞出一个僭越的戏码,曹操便是一拍大腿,再次找士族世家借贷打袁术……
借的钱,总归是要还的。
打仗也是要花销的。
曹操于是乎就像套用信用卡的高手,在不停的付出手续费,在扩大了自己的资产的同时,也使得自己欠的账越来越多。只不过很遗憾的是,曹操这些年,除了获得了大量土地,可以收取原本的赋税项目之外,并没有创造出什么具体的新型产业,生产出什么新的产品来获取经济来源增长……
若是没有人对比,曹操这种模式,其实也不算是有什么问题,可问题若是和关中的骠骑将军斐潜一比较,那就让曹操不禁会有些感叹和头疼。
然而让曹操没想到的是,他的头疼,其实现在只是一个开始……